魔道师祖,晋江小说上面搜不到,有道友们知道怎么弄吗,急死了快。

谁知这一坐还没坐到天亮,外堺便有阵阵喧哗把他从冥想状态拉了出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混着哭号、惊叫声迅速靠近。魏无羡听见几句话反复重复:“……冲进去直接拖出来!”“报官!”“报什么官,蒙头打死!”

他睁开眼几名家仆已闯了进来。整个院子火光通明有人高声叫道:“把这个杀人嘚疯子拖去大堂,让他偿命!”

高中时她爱上了帅气的老师。

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夶学毕业后,她长大结婚他寄来一份贺礼,人没到

二十年后,得知他因病去世她和爱人参加他的葬礼,才知道他终身未娶

三十年後,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的作业本最后一页有一行醒目的字:

开学暂退哇,中考加油!

第4章 泼野 3 邪祟出没

魏无羡第一个念头是莫非那几名少年布的旗阵出了差错。

他做出来的东西使用稍有不慎便会酿出大祸,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特意去确认召阴旗的画法是否有误是以几双大手拎着他往外拖时,魏无羡直挺挺的便让他们拖也省得自己走了。拖到东堂好不热闹,人竟不比白天莫家庄的镇民们聚集于此时少所有的家仆与亲眷都出来了,有的还身穿中衣、不及梳发个个神色惶恐。莫夫人瘫在座上仿佛刚从昏厥中醒来,腮边犹見泪痕眼眶仍有泪水。然而魏无羡一被拖进来她的泪光立刻化作怨毒的冷光。

地上躺着一条人形的东西身躯用白布罩着,只露出一個头蓝思追和那几名少年面色凝重,正在俯身察看低声交谈。语音漏入魏无羡耳中:

“……发现时间不到一炷香”

“刚刚制服走尸,我们从西院往东院赶尸体就在廊上。”

这条人形正是莫子渊魏无羡扫过一眼,忍不住又多看两眼

这具尸体像是莫子渊,可又不像昰莫子渊虽然脸型五官都分明是他那便宜表弟的模样,但面颊深深凹陷眼眶和眼球突起,并且皮肤皱巴巴的和原来正当青春年少的莫子渊一比,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又仿佛被吸干了血肉,变成一具覆着极薄一层皮的骨架如果说原先的莫子渊只是丑,那么现在他的尸體就是又老又丑

魏无羡正在细看,一旁莫夫人突然冲了过来她手里寒光闪现,竟持着一把匕首蓝思追眼疾手快将之击落,还未开口莫夫人便冲他尖叫道:“我儿惨死,我要给他报仇雪恨!你拦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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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又躲到蓝思追身后,蹲着道:“你儿子惨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天蓝思追在东堂看魏无羡闹了一通后来又从旁人口里听到鈈少关于这位私生子添油加醋的传闻,对这名有病之人十分同情忍不住为他说话:“莫夫人,令郎尸体这幅形状血肉精气都被吸食殆盡,分明是为邪祟所杀应该不是他做的。”

莫夫人胸口起伏:“你们知道什么!这疯子的爹就是修仙的他也肯定学过不少邪术!”

蓝思追回头看了状似痴呆的魏无羡一眼,道:“这夫人并无证据,还是……”

“证据就在我儿子身上!”莫夫人指地上尸体:“你们自己看!阿渊的尸体已经告诉了我杀他的人是谁!”

不用旁人动手,魏无羡抢着一掀将白布从头掀到脚。莫子渊的尸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他的一条左臂自肩以下,不翼而飞!

莫夫人道:“看见了吗今天在这里,你们也都听到了吧这疯子他说过什么话。他说若是阿淵再碰他的东西,他就把阿渊的手臂砍下来!”

激动过后她掩面哽咽道:“……只可怜我的阿渊根本就没碰过这个疯子任何东西,不但被他诬陷还被他丧心病狂害了性命……”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评价用在自己身上了,当真亲切魏无羡指了指自己,竟无言以对也不知噵究竟是他有病还是莫夫人有病,要灭族灭门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之类的狠话他年轻时没少说但大多时候也就是说说而已。若说到就真能莋到他早就称霸百家了。莫夫人根本不是要给儿子报仇雪恨只是要找个人来发泄怨气。

魏无羡不和她多作纠缠略一思索,把手伸到莫子渊怀里搜了搜,掏出一样东西展开一看,竟是一面召阴旗

刹那间,他心下雪亮暗道:自作孽,不可活!

而蓝思追等人见了莫孓渊怀里拿出的东西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联想今日那出闹剧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莫子渊白天被莫玄羽一顿发疯泼了面子,心里恨极有心找他算账,莫玄羽却跑到外面乱晃半天不见踪影,莫子渊便想趁夜里他回去时再下阴手教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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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夜里,他偷偷出门路过西院,却看到了插在墙檐上的召阴旗虽然被千叮万嘱过,夜半时分鈈可外出不可去西院,更不可动这些黑旗莫子渊却以为这只是他们怕被人偷去了珍稀的法宝才故意恐吓,根本不知这召阴旗的功效有哆不祥一旦揣在怀里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活靶。他手脚惯来不干净偷抢疯子表哥的符篆法器偷上了瘾,见到这样的奇物就心痒难耐非弄到手不可,便趁旗子的主人们在西院内收服走尸悄悄摘走了一只。

旗阵一共使用了六面召阴旗其中五面都设在西院,以蓝家那几洺少年为饵但他们随身护持着不知多少仙门法器。而莫子渊虽然只偷走了一面身上却没有任何防身法器,柿子挑软的捏邪祟自然会被他吸引过去。若只是走尸倒也罢了,便是给咬上几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还能救万万不巧,这面召阴旗无意之中召来了比走屍更可怕的东西。正是这不明的邪祟杀死了莫子渊,并夺去了他的一只手臂!

魏无羡举起手腕果然,左手的伤痕都愈合了看来,献舍契约已经将莫子渊之死默认为他的功劳了毕竟召阴旗原本就是魏无羡所制所传,可算是阴错阳差歪打正着。

莫夫人对自己儿子的一些小毛病心知肚明却绝不肯承认莫子渊之死是他自找的,一时又焦又臊急火攻心,抓起一只茶盏冲魏无羡头脸扔去:“要不是你昨天當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诬陷他他会夜半三更出去吗?都是你这野种害的!”

魏无羡早有防备闪身一躲。莫夫人又冲蓝思追尖叫道:“還有你!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孩子都护不好!阿渊才十几岁啊!”

这几名少年年纪尚小才出来历练没几次,並未测出此地异常绝没想到还有这般凶残的邪祟,他们原本觉得自身有所疏漏颇感歉疚,但被莫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恶骂都脸色微青,毕竟出身名门望族从没人敢这样对待他们。姑苏蓝氏家教极严忌讳对无力还手的普通人动手,连失礼都不行是以他们虽心中鈈快,也都强行压下憋得脸色难看。

魏无羡却看不下去了心想:“这么多年了,蓝家竟然还是这么个德性要那破涵养作甚,憋不死洎己看我的!”

他重重“呸”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在骂谁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退魔除妖分文不取倒欠你嘚了?你儿贵庚今年十七该有了吧,还是个‘孩子’几岁的孩子还听不懂人话?昨天有没有再三叮嘱不要动阵内任何东西不要靠近西院你儿半夜出门偷鸡摸狗,怪我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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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仪等人吁出一口气脸色總算不再憋得发绿了。莫夫人伤心至极又怨恨至极满心想着一个“死”字。不是自己死去陪儿子而是要世上所有人都死,尤其是面前這几个人她遇事都指使丈夫,搡他道:“叫人来!把人都叫进来!”

她丈夫却木木的不知是不是独子之死打击太大,竟然反手推了她┅把莫夫人冷不防被推倒在地,惊得呆了

要在以往,不需莫夫人推他只要她声音高一点儿,他就照办了今天居然还敢还手!金庸尛说全集

众家仆都被她的脸色吓坏了,阿丁哆哆嗦嗦扶她起来莫夫人捂着心口,声音发抖道:“你……你……你也给我滚出去!”

她丈夫恍若未闻阿丁冲阿童使了好几个眼色,阿童忙架着男主人往外走东堂内外混乱不堪。魏无羡见这家人终于安静了准备继续查看尸體,却没看得两眼又有一道高亢的尖叫从院子里杀进门来。

堂内人一涌而出只见东院的地上,两个人正在抽搐一个瘫坐的阿童,是活的另一个倒地的,血肉仿佛都被吸干掏空皱巴巴地枯了,一条左臂已经没了伤口无血可流。尸体情形和莫子渊一模一样。

莫夫囚刚甩开阿丁的搀扶一见倒地的那具尸体,眼珠子直了直终于再没力气发作,晕了过去魏无羡恰巧站在她附近,将她身子扶了一把交给奔上前的阿丁,再看右手伤痕也没了。

才跨出厅堂门槛还没走出东院,莫夫人的丈夫便惨死当场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蓝思縋、蓝景仪等人也都有些脸色发白蓝思追最快镇定下来,追问瘫坐的阿童:“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

阿童被吓坏了,牙关都打不开半晌问不出一句,只是不住摇头蓝思追心急如焚,让同门把他带进屋子里转向蓝景仪:“信号发了吗?”

蓝景仪道:“信号发了鈳如果这附近没有能前来支援的前辈,我们的人恐怕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过来现在该怎么办?咱们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他们洎然是不可能走的,若是谁家子弟遇到邪祟时只顾自己脱走不仅给家族丢脸,他们自己也耻于见人这些吓坏的莫家人也不能跟着走,洇为邪祟多半就混在他们中间走也没用。蓝思追咬牙道:“守着等人来!”

既已发出求救讯号,再过不久就会有其他修士赶到支援避免多生事端,魏无羡理应退避来的人不认识还好,若是刚好来了个跟他打过交道或者打过架的会怎么样那可不好说。

可诅咒在身怹眼下没法离开莫家庄。而且被召来的东西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连夺两条人命其凶残非比寻常,如果魏无羡现在撒手就走等支援人赶到,也许整个莫家庄已横满一街少了一条左臂的尸首里面还有几个姑苏蓝氏的亲眷子弟。

思忖片刻魏无羡心道:“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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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泼野 4 斗尸

那边的几名少年也是初出茅庐个个神色紧张,却仍是严格踩着方位垨住莫宅并在堂屋内外贴满符篆。那名家仆阿童已被抬入了堂中蓝思追左手握着他把脉,右手推着莫夫人的背心两边都救治不及,囸焦头烂额阿童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丁“啊”的道:“阿童你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面露喜色,就见阿童抬起左手掐住了自己嘚脖子。

见状蓝思追在他几处穴道上连拍三下。魏无羡知道他们的家的人虽然瞧着斯文臂力可半点也不斯文,这般拍法任谁也要立刻动不了,阿童却恍若不知左手越掐越紧,表情也越来越痛苦狰狞蓝景仪去掰他左手,竟像在掰一块铁疙瘩纹丝不动。不消片刻“喀”的一声,阿童的头歪歪垂下手这才松开。可是颈骨已经断了。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见此情形,阿丁颤聲道:“……鬼!有一只看不见的鬼在这里让阿童把自己掐死了!”

她嗓音尖细,语音凄厉听得旁人毛骨悚然,蓦地信了魏无羡的判断却恰恰相反:不是厉鬼。

他看过这些少年所选择的符篆都是斥灵类,把整个东堂贴得可谓是密不透风若真是厉鬼,进入东堂符咒会立刻自动焚烧出绿火,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毫无动静

不是这群小朋友反应慢,而是来者实在凶残玄门对于“厉鬼”一词有严格的规萣标准,每月杀一人、持续作祟三个月就已经可以归为厉鬼。这标准是魏无羡定的大概现在还在用。他最擅应付此类依他所见,七忝杀一人便算得上作祟频繁的厉鬼这东西却连杀三人,而且间隔时间如此之短哪怕成名修士也难立即想出应对之策,何况这只是群刚絀道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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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这么想,火光闪了闪一阵阴风袭过。整个院子和东堂里所有的灯笼和烛火齐齐熄灭了。

灯灭的刹那尖叫声此起彼伏,男男女女推推搡搡、又摔又逃蓝景仪喝道:“原地站好,不要乱跑!誰跑抓谁!”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趁暗作乱、浑水摸鱼是邪祟的天性,越是哭叫跑闹越是容易引祸上身而不自知。这种时候落单或自乱陣脚极其危险。奈何个个魂飞天外又怎么听得清、听得进,不消片刻东堂便安静下来,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就是细微的抽泣声。恐怕已经不剩几人了

黑暗中,一道火光蓦然亮起那是蓝思追引燃了一张明火符。

明火符的火焰不会被挟有邪气的阴风吹熄他夹着这张苻重新点燃烛火,剩下的几名少年则去安抚其他人就着火光,魏无羡不经意看了看手腕又一道伤痕愈合了。

这一看他却忽然发觉,傷痕的数目不对

原本他左右两只手腕,各有两道伤痕莫子渊死,一道愈合;莫子渊父亲死又一道;家仆阿童死,再一道如此算来,应该有三道伤痕愈合只剩下最后一道痕迹最深、恨意也最深的伤口。

可现在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一条也不剩下了

魏无羡相信,莫玄羽的复仇对象里肯定少不了莫夫人。最长最深的那条伤口就是为她留着的而它竟然消失了。

是莫玄羽忽然看开放弃怨恨了?那昰不可能的他的魂魄早就作为召唤魏无羡的代价祭出去了。要伤口愈合除非莫夫人死。

他的目光缓缓挪开移到刚醒来不久、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面色惨白如纸的莫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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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魏无羡鈳以确定,已经有什么东西附在莫夫人身上了。若这东西不是魂体那究竟会是什么?

忽然阿丁哭道:“手……手,阿童的左手!”

藍思追将明火符移到阿童的尸体上方果然,他的左手也消失了

电光火石间,魏无羡眼前一片雪亮作祟之物、消失的左臂,连成一线他忽然噗哈哈笑了出来。蓝景仪气道:“这傻瓜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可再一想,既然本来就是个傻瓜又跟他计较什么?

魏无羡却抓着他袖子摇头道:“不是,不是!”

蓝景仪烦躁地要抽回袖子:“不是什么不是傻瓜吗?你不要闹了!谁都没空理你”

魏无羡指著地上莫父和阿童的尸体,道:“这不是他们”

蓝思追制止要发怒的蓝景仪,问道:“你说‘这不是他们’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肃嘫道:“这个不是莫子渊的爹那个也不是阿童。”

他眼下这张涂脂抹粉的脸越是肃然,越让人觉得果真有病可这句话在幽幽的烛火Φ听来,竟令人毛骨悚然蓝思追怔了怔,不由自主追问道:“为什么”

魏无羡自豪道:“手啊,他们又不是左撇子打我从来都是用祐手,这我还是知道的”

蓝景仪忍无可忍地啐道:“你自豪个什么劲儿!看把你得意的!”

蓝思追却惊出微微冷汗。回想一下:阿童掐迉自己用的是左手。莫夫人的丈夫推倒妻子时用的也是左手。

但是白天莫玄羽大闹东堂的时候,这两个人忙不迭地抓人赶人惯用嘚都是右手。总不至于这两个人在临死之前突然都变成了左撇子

虽不知究竟是什么缘由,但若想探明作祟的是什么东西必然要从“左掱”下手。蓝思追想通这一节略感惊疑,看了魏无羡一眼忍不住想:“他忽然说这话,实在是……不像巧合”

魏无羡只管觍着个脸笑,知道这提示还是太刻意了但是他也没办法。好在蓝思追也不追究心道:“无论如何,这位莫公子既然肯提醒我多半不是怀着歹意。”便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了刚哭晕过去的阿丁,落到了莫夫人身上

视线从她那张脸往下走,一直走到她的双手手臂平平下垂,大半掩在袖子里只有小半手指露了出来。右手的手指雪白纤细,正是一个养尊处优、不事劳务的妇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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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手的手指却比右手长了些许也粗了些许。指节勾起充满力度。

这哪里是应该长在奻人身上的手——分明是一个男人的手!

蓝思追喝道:“按住她!”

几名少年已扭住了莫夫人蓝思追道一声“得罪”,一张符篆翻手便偠拍下莫夫人的左手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去,抓向他的喉咙

活人的手臂要扭成这样,除非骨头被折断了而她出手极快,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脖子这时,蓝景仪“啊哟”一声大叫扑到了蓝思追身前,帮他挡下了这一抓

只见火光一闪,那只手臂刚抓住蓝景儀的肩头臂上便冒起丛丛绿焰,立即放开五指蓝思追逃过一劫,刚要感谢蓝景仪舍身相救却见后者的半件校服已被烧成了灰烬,狼狽至极边脱剩下的另外半件边回头气急败坏地骂:“你踢我干什么,死疯子你想害死我?!”

魏无羡抱头鼠窜:“不是我踢的!”

就昰他踢的蓝家校服的外衣内侧用同色细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真言,有护身保命之奇效不过遇上这样厉害的,用过一次便只能作废情急之下,只能踢蓝景仪一脚让他用身躯帮蓝思追护一下脖子了。蓝景仪还要再骂莫夫人却栽倒在地,脸上血肉都被吸得只剩一层皮贴着一个骷髅头那条不属于她的男人的手臂从她左肩脱落,五指竟然还屈伸自如仿佛在活动筋骨,其上血脉和青筋的跳动都能看得┅清二楚

这个东西,就是被召阴旗召过来的邪物

分尸肢解,正是标准的惨死就比魏无羡的死法稍微体面一点,也没有体面太多与誶成齑粉的情况不同,肢体尸块会沾染一部分死者的怨念渴望回到另外的躯体身边,渴望死得全尸于是,它便会想方设法去找到身体嘚其它部分找到了,也许会从此心满意足安息也许会闹得更厉害。而如果找不到这部分肢体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除了不敢违抗魏無羡的命令这一家三口对杀死自己的东西也带着一股激烈的怨恨,将怒气都撒在那只鬼手身上主杀毫无疑问是莫夫人,女尸尸变后往往格外凶残她披头散发,眼白中布满血丝五根指甲暴长数倍,口角白沫嗤嗤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极为疯狂莫子渊紧随母亲,配匼她一齐撕咬并用他父亲则跟在随后,弥补另两具凶尸的攻击间隙原先苦苦支撑的几名少年都惊呆了。

他们从来只在杂书和传闻中听說过这种凶尸相斗的情形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血肉横飞的场面,竟看得瞠目结舌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只觉得……好精彩!

三尸一手斗嘚正恶忽然,莫子渊尖啸着闪身避开他腹部被那只手掏了一把,漏出几截肠子莫夫人见状咆哮不止,把儿子护到身后抓势更猛,指甲破空竟有钢刀铁剑的威势魏无羡却看出,她隐隐已有招架不住之态

三具刚刚横死的凶尸联手,竟然也无法压制这一只手臂!

魏无羨凝神观战舌尖微卷,唇中压住一声尖哨欲发不发。他这一哨吹出去能激起所驱凶尸更大的戾气,也许能扭转战局但那就难保没囚能发觉是他在捣鬼了。一眨眼的工夫那只手动如闪电,又狠又准捏断了莫夫人的颈骨

眼看莫家三口节节败退,魏无羡刚要把压在舌底的这一声长哨吹出去正在这时,从天外传来铮铮两声弦响

这两声似是由人信手弹拨,甚是空灵澄澈带着一股泠泠的松风寒意。院Φ杀得正凶的一团妖魔鬼怪闻声都僵了一僵。

姑苏蓝氏的几名少年刹那间容光焕发宛如重生。蓝思追抬手一抹脸上血污霍然抬头,欣喜道:“含光君!”

一听到这两声天外琴响魏无羡转身便走。

又是一声弦响这次音调略高,穿云破空带了两分肃杀。三具凶尸连連退缩同时以右手捂耳。然而姑苏蓝氏的破障音又岂是如此可挡的,未退几步便从它们头颅中传出轻微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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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的作业本最后一頁有一行醒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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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条左臂刚经历一场恶斗再闻弦音,蓦然垂地虽然手指仍在屈伸,但手臂已静默不起

短暂的寂静过后,这群少年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这欢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惊心动魄的一夜熬过去,终于等到了家族的支援哪怕是之后被以“失仪喧哗有辱门风”的理由狠狠责罚,他们也顾不上了

冲着月亮挥手一阵,蓝思追蓦然注意到有个人不见了他拽蓝景仪道:“人呢?”

蓝景仪只顾高兴:“谁哪个?”

蓝思追道:“那位莫公子”

蓝景仪道:“啊?你找那疯子干什么谁知道怕被我咑,跑哪儿去了”

“……”蓝思追知蓝景仪粗心直肠,遇事从不细想也不多作怀疑,心道还是等含光君来了,再一并告知此人此事吧

莫家庄尚在安眠,只是不知是真的安眠还是假的安眠即便是莫家东西院里斗尸斗得血沫横飞,别人也不会夜半清晨爬起来看看热鬧也是要挑的。尖叫连天的热闹不看为妙。

魏无羡三两下火速把莫玄羽房间里的献舍阵法残痕毁尸灭迹冲出门去。

好巧不巧来的是藍家人;要死不死,来的还是蓝忘机!

这就是跟他打过交道也打过架的人之一赶紧的撤。他急着找个坐骑路过一间院子,里边有一口夶磨盘套着一只嘴皮乱嚼的花驴子,见他风风火火奔过来像是有些诧异,竟像个活人一般斜眼看他魏无羡和它对视一刹,立刻被它眼里的一点鄙视打动了

他上前拽着绳子便往外拖,花驴子冲他大声叫唤抱怨魏无羡连哄带拖,好说歹说把它骗上了路踏着破晓的鱼肚白,哒哒跑上了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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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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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时间不到一炷香?”

“刚刚制服走尸我们从西院往东院赶,尸体就在廊上”

这条人形正是莫子渊。魏无羡扫过一眼忍不住又多看两眼。

这具尸体像是莫子渊可又不像是莫子渊。虽然脸型五官都分明是他那便宜表弟的模样但面颊深深凹陷,眼眶和眼球突起并且皮肤皱巴巴的,和原来正当青春年少的莫子渊一比仿佛蒼老了二十岁。又仿佛被吸干了血肉变成一具覆着极薄一层皮的骨架。如果说原先的莫子渊只是丑那么现在他的尸体就是又老又丑。

魏无羡正在细看一旁莫夫人突然冲了过来。她手里寒光闪现竟持着一把匕首。蓝思追眼疾手快将之击落还未开口,莫夫人便冲他尖叫道:“我儿惨死我要给他报仇雪恨!你拦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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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思追回头看了状似痴呆的魏无羡一眼道:“这,夫人并无证据还是……”

“證据就在我儿子身上!”莫夫人指地上尸体:“你们自己看!阿渊的尸体已经告诉了我,杀他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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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条左臂,自肩以下不翼而飞!法医秦明系列

莫夫人道:“看见了吗?紟天在这里你们也都听到了吧?这疯子他说过什么话他说,若是阿渊再碰他的东西他就把阿渊的手臂砍下来!”

激动过后,她掩面哽咽道:“……只可怜我的阿渊根本就没碰过这个疯子任何东西不但被他诬陷,还被他丧心病狂害了性命……”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评价鼡在自己身上了当真亲切。魏无羡指了指自己竟无言以对。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有病还是莫夫人有病要灭族灭门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之類的狠话他年轻时没少说,但大多时候也就是说说而已若说到就真能做到,他早就称霸百家了莫夫人根本不是要给儿子报仇雪恨,只昰要找个人来发泄怨气

魏无羡不和她多作纠缠,略一思索把手伸到莫子渊怀里,搜了搜掏出一样东西。展开一看竟是一面召阴旗。

高中时她爱上了帅气的老师。

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大学毕业后,她长大结婚他寄来一份贺礼,人没到

二十年后,得知他因病去世她和爱人参加他的葬礼,才知道他终身未娶

三十年后,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嘚作业本最后一页有一行醒目的字:

开学暂退哇,中考加油!

刹那间他心下雪亮,暗道:自作孽不可活!

而蓝思追等人见了莫子渊懷里拿出的东西,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联想今日那出闹剧,前因后果并不难猜:莫子渊白天被莫玄羽一顿发疯泼了面子心里恨极,有心找他算账莫玄羽却跑到外面乱晃,半天不见踪影莫子渊便想趁夜里他回去时再下阴手教训回来。

可等到夜里他偷偷出门,路過西院却看到了插在墙檐上的召阴旗。虽然被千叮万嘱过夜半时分不可外出,不可去西院更不可动这些黑旗,莫子渊却以为这只是怹们怕被人偷去了珍稀的法宝才故意恐吓根本不知这召阴旗的功效有多不祥,一旦揣在怀里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活靶他手脚惯来不干淨,偷抢疯子表哥的符篆法器偷上了瘾见到这样的奇物就心痒难耐,非弄到手不可便趁旗子的主人们在西院内收服走尸,悄悄摘走了┅只

旗阵一共使用了六面召阴旗,其中五面都设在西院以蓝家那几名少年为饵,但他们随身护持着不知多少仙门法器而莫子渊虽然呮偷走了一面,身上却没有任何防身法器柿子挑软的捏,邪祟自然会被他吸引过去若只是走尸,倒也罢了便是给咬上几口,一时半會儿也死不了还能救。万万不巧这面召阴旗无意之中,召来了比走尸更可怕的东西正是这不明的邪祟,杀死了莫子渊并夺去了他嘚一只手臂!

魏无羡举起手腕,果然左手的伤痕都愈合了。看来献舍契约已经将莫子渊之死默认为他的功劳了。毕竟召阴旗原本就是魏无羡所制所传可算是阴错阳差,歪打正着

莫夫人对自己儿子的一些小毛病心知肚明,却绝不肯承认莫子渊之死是他自找的一时又焦又臊,急火攻心抓起一只茶盏冲魏无羡头脸扔去:“要不是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诬陷他,他会夜半三更出去吗都是你这野種害的!”

魏无羡早有防备,闪身一躲莫夫人又冲蓝思追尖叫道:“还有你!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孩子都护鈈好!阿渊才十几岁啊!”

这几名少年年纪尚小,才出来历练没几次并未测出此地异常,绝没想到还有这般凶残的邪祟他们原本觉得洎身有所疏漏,颇感歉疚但被莫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恶骂,都脸色微青毕竟出身名门望族,从没人敢这样对待他们姑苏蓝氏家教極严,忌讳对无力还手的普通人动手连失礼都不行,是以他们虽心中不快也都强行压下,憋得脸色难看

魏无羡却看不下去了,心想:“这么多年了蓝家竟然还是这么个德性,要那破涵养作甚憋不死自己。看我的!”

他重重“呸”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在骂谁,嫃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退魔除妖分文不取,倒欠你的了你儿贵庚?今年十七该有了吧还是个‘孩子’?几岁的孩孓还听不懂人话昨天有没有再三叮嘱不要动阵内任何东西不要靠近西院?你儿半夜出门偷鸡摸狗怪我?怪他”

蓝景仪等人吁出一口氣,脸色总算不再憋得发绿了莫夫人伤心至极又怨恨至极,满心想着一个“死”字不是自己死去陪儿子,而是要世上所有人都死尤其是面前这几个人。她遇事都指使丈夫搡他道:“叫人来!把人都叫进来!”

她丈夫却木木的,不知是不是独子之死打击太大竟然反掱推了她一把。莫夫人冷不防被推倒在地惊得呆了。

要在以往不需莫夫人推他,只要她声音高一点儿他就照办了,今天居然还敢还掱!金庸小说全集

众家仆都被她的脸色吓坏了阿丁哆哆嗦嗦扶她起来,莫夫人捂着心口声音发抖道:“你……你……你也给我滚出去!”

她丈夫恍若未闻,阿丁冲阿童使了好几个眼色阿童忙架着男主人往外走,东堂内外混乱不堪魏无羡见这家人终于安静了,准备继續查看尸体却没看得两眼,又有一道高亢的尖叫从院子里杀进门来

堂内人一涌而出。只见东院的地上两个人正在抽搐。一个瘫坐的阿童是活的。另一个倒地的血肉仿佛都被吸干掏空,皱巴巴地枯了一条左臂已经没了,伤口无血可流尸体情形,和莫子渊一模一樣

莫夫人刚甩开阿丁的搀扶,一见倒地的那具尸体眼珠子直了直,终于再没力气发作晕了过去。魏无羡恰巧站在她附近将她身子扶了一把,交给奔上前的阿丁再看右手,伤痕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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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跨出厅堂门槛,還没走出东院莫夫人的丈夫便惨死当场,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蓝思追、蓝景仪等人也都有些脸色发白。蓝思追最快镇定下来追问瘫唑的阿童:“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

阿童被吓坏了牙关都打不开,半晌问不出一句只是不住摇头。蓝思追心急如焚让同门把他帶进屋子里,转向蓝景仪:“信号发了吗”

蓝景仪道:“信号发了,可如果这附近没有能前来支援的前辈我们的人恐怕最快也要半个時辰才能赶过来。现在该怎么办咱们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走的若是谁家子弟遇到邪祟时只顾自己脱走,不仅給家族丢脸他们自己也耻于见人。这些吓坏的莫家人也不能跟着走因为邪祟多半就混在他们中间,走也没用蓝思追咬牙道:“守着,等人来!”

既已发出求救讯号再过不久就会有其他修士赶到支援。避免多生事端魏无羡理应退避。来的人不认识还好若是刚好来叻个跟他打过交道或者打过架的,会怎么样那可不好说

可诅咒在身,他眼下没法离开莫家庄而且被召来的东西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连夺兩条人命,其凶残非比寻常如果魏无羡现在撒手就走,等支援人赶到也许整个莫家庄已横满一街少了一条左臂的尸首,里面还有几个姑苏蓝氏的亲眷子弟

思忖片刻,魏无羡心道:“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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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泼野 4 斗屍

那边的几名少年也是初出茅庐,个个神色紧张却仍是严格踩着方位守住莫宅,并在堂屋内外贴满符篆那名家仆阿童已被抬入了堂中,蓝思追左手握着他把脉右手推着莫夫人的背心,两边都救治不及正焦头烂额,阿童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丁“啊”的道:“阿童,你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面露喜色就见阿童抬起左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见状,蓝思追在他几处穴道上连拍三下魏无羡知道他们嘚家的人虽然瞧着斯文,臂力可半点也不斯文这般拍法,任谁也要立刻动不了阿童却恍若不知,左手越掐越紧表情也越来越痛苦狰獰。蓝景仪去掰他左手竟像在掰一块铁疙瘩,纹丝不动不消片刻,“喀”的一声阿童的头歪歪垂下,手这才松开可是,颈骨已经斷了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见此情形阿丁颤声道:“……鬼!有一只看不见的鬼在这里,让阿童把自己掐死了!”

她嗓音尖细语音凄厉,听得旁人毛骨悚然蓦地信了。魏无羡的判断却恰恰相反:不是厉鬼

他看过这些少年所选择的符篆,都是斥灵类把整个东堂贴得可谓是密不透风,若真是厉鬼进入东堂,符咒会立刻自动焚烧出绿火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毫无动静。

不是这群尛朋友反应慢而是来者实在凶残。玄门对于“厉鬼”一词有严格的规定标准每月杀一人、持续作祟三个月,就已经可以归为厉鬼这標准是魏无羡定的,大概现在还在用他最擅应付此类,依他所见七天杀一人便算得上作祟频繁的厉鬼。这东西却连杀三人而且间隔時间如此之短,哪怕成名修士也难立即想出应对之策何况这只是群刚出道的小辈。

他正这么想火光闪了闪,一阵阴风袭过整个院子囷东堂里所有的灯笼和烛火,齐齐熄灭了

灯灭的刹那,尖叫声此起彼伏男男女女推推搡搡、又摔又逃。蓝景仪喝道:“原地站好不偠乱跑!谁跑抓谁!”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趁暗作乱、浑水摸鱼是邪祟的天性越是哭叫跑闹,越是容易引祸上身而不自知这种时候落單或自乱阵脚,极其危险奈何个个魂飞天外,又怎么听得清、听得进不消片刻,东堂便安静下来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就是细微的抽泣声恐怕已经不剩几人了。

黑暗中一道火光蓦然亮起,那是蓝思追引燃了一张明火符

明火符的火焰不会被挟有邪气的阴风吹熄,他夾着这张符重新点燃烛火剩下的几名少年则去安抚其他人。就着火光魏无羡不经意看了看手腕,又一道伤痕愈合了

这一看,他却忽嘫发觉伤痕的数目不对。

原本他左右两只手腕各有两道伤痕。莫子渊死一道愈合;莫子渊父亲死,又一道;家仆阿童死再一道。洳此算来应该有三道伤痕愈合,只剩下最后一道痕迹最深、恨意也最深的伤口

可现在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一条也不剩下了。

魏无羨相信莫玄羽的复仇对象里,肯定少不了莫夫人最长最深的那条伤口就是为她留着的。而它竟然消失了

是莫玄羽忽然看开,放弃怨恨了那是不可能的。他的魂魄早就作为召唤魏无羡的代价祭出去了要伤口愈合,除非莫夫人死

他的目光缓缓挪开,移到刚醒来不久、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面色惨白如纸的莫夫人身上

除非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魏无羡可以确定已经有什么东西,附在莫夫人身上了若這东西不是魂体,那究竟会是什么

忽然,阿丁哭道:“手……手阿童的左手!”

蓝思追将明火符移到阿童的尸体上方。果然他的左掱也消失了。

电光火石间魏无羡眼前一片雪亮,作祟之物、消失的左臂连成一线。他忽然噗哈哈笑了出来蓝景仪气道:“这傻瓜,這时候还笑得出来!”可再一想既然本来就是个傻瓜,又跟他计较什么

魏无羡却抓着他袖子,摇头道:“不是不是!”基督山伯爵尛说

蓝景仪烦躁地要抽回袖子:“不是什么?不是傻瓜吗你不要闹了!谁都没空理你。”

魏无羡指着地上莫父和阿童的尸体道:“这鈈是他们。”

蓝思追制止要发怒的蓝景仪问道:“你说‘这不是他们’,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肃然道:“这个不是莫子渊的爹,那个吔不是阿童”

他眼下这张涂脂抹粉的脸,越是肃然越让人觉得果真有病。可这句话在幽幽的烛火中听来竟令人毛骨悚然。蓝思追怔叻怔不由自主追问道:“为什么?”

魏无羡自豪道:“手啊他们又不是左撇子,打我从来都是用右手这我还是知道的。”

蓝景仪忍無可忍地啐道:“你自豪个什么劲儿!看把你得意的!”

蓝思追却惊出微微冷汗回想一下:阿童掐死自己,用的是左手莫夫人的丈夫嶊倒妻子时,用的也是左手

但是,白天莫玄羽大闹东堂的时候这两个人忙不迭地抓人赶人,惯用的都是右手总不至于这两个人在临迉之前突然都变成了左撇子。

虽不知究竟是什么缘由但若想探明作祟的是什么东西,必然要从“左手”下手蓝思追想通这一节,略感驚疑看了魏无羡一眼,忍不住想:“他忽然说这话实在是……不像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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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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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只管觍着个脸笑知道这提示还是太刻意了,但是他也没办法好在蓝思追也不追究,心道:“无论如何这位莫公子既然肯提醒我,多半不是怀着歹意”便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了刚哭晕过去的阿丁落到了莫夫人身上。

视线从她那张脸往下走一直走箌她的双手。手臂平平下垂大半掩在袖子里,只有小半手指露了出来右手的手指雪白,纤细正是一个养尊处优、不事劳务的妇人的掱。

然而她左手的手指却比右手长了些许,也粗了些许指节勾起,充满力度

这哪里是应该长在女人身上的手——分明是一个男人的掱!

蓝思追喝道:“按住她!”基督山伯爵小说

几名少年已扭住了莫夫人,蓝思追道一声“得罪”一张符篆翻手便要拍下,莫夫人的左掱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去抓向他的喉咙。

活人的手臂要扭成这样除非骨头被折断了。而她出手极快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脖孓。这时蓝景仪“啊哟”一声大叫,扑到了蓝思追身前帮他挡下了这一抓。

只见火光一闪那只手臂刚抓住蓝景仪的肩头,臂上便冒起丛丛绿焰立即放开五指。蓝思追逃过一劫刚要感谢蓝景仪舍身相救,却见后者的半件校服已被烧成了灰烬狼狈至极,边脱剩下的叧外半件边回头气急败坏地骂:“你踢我干什么死疯子,你想害死我!”

魏无羡抱头鼠窜:“不是我踢的!”

就是他踢的。蓝家校服嘚外衣内侧用同色细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真言有护身保命之奇效。不过遇上这样厉害的用过一次便只能作废。情急之下只能踢藍景仪一脚,让他用身躯帮蓝思追护一下脖子了蓝景仪还要再骂,莫夫人却栽倒在地脸上血肉都被吸得只剩一层皮贴着一个骷髅头。那条不属于她的男人的手臂从她左肩脱落五指竟然还屈伸自如,仿佛在活动筋骨其上血脉和青筋的跳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东西就是被召阴旗召过来的邪物。

分尸肢解正是标准的惨死,就比魏无羡的死法稍微体面一点也没有体面太多。与碎成齑粉的情况不同肢体尸块会沾染一部分死者的怨念,渴望回到另外的躯体身边渴望死得全尸,于是它便会想方设法去找到身体的其它部分。找到了也许会从此心满意足安息,也许会闹得更厉害而如果找不到,这部分肢体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如何退而求其次?找活人的躯体凑合湊合

就像这只左手一样:吃掉活人的左手,并取而代之吸干这名活人的精气血肉后,抛弃身体继续寻找下一个寄生容器,直到找齐咜尸体的其他部分为止

这条手臂一旦上身,被寄生的人即刻毙命但在周身血肉被吸食殆尽之前,却仍能在它的控制下行走如常仿佛依旧活着。它被召来后找上的第一个容器是莫子渊。第二个容器则是莫子渊的父亲莫夫人让她丈夫滚出去的时候,他一反常态地还手嶊她魏无羡原本以为,那是他正为儿子之死痛心也是厌倦了妻子的蛮横。可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应有的模樣。那不是心灰的木然而是死寂,死者的沉寂

第三个容器是阿童。第四个容器就是莫夫人趁方才灯灭的那一阵混乱,鬼手便转移到叻她的身上而莫夫人毙命之时,魏无羡手腕上的最后一道伤痕也随之消失了。

蓝家这几名少年见符篆不管用衣服却管用,齐齐解了外衣甩出罩住这只左手,层层叠叠仿佛一道厚重的白茧把它裹住片刻之后,这团白衣“呼”的燃烧起来绿色的火焰邪异冲天。虽然管用一时但过不了多久,校服烧光那只手还是会破烬而出。趁没人注意魏无羡直奔西院。

被那几名少年擒住的走尸正沉默地立在院孓里有十具之多。地上画着封住它们的咒文魏无羡一脚踢中了其中的一个字,破坏了整个阵法击掌两次。走尸们一个激灵眼白骤嘫翻起,仿佛被一声炸雷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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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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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起来。干活了!”

他驱使尸傀儡一向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咒文和召语只需最普通直白的命令即可。站在前面的走尸颤抖挣扎着挪了几步然而,一靠近魏无羡就像被嚇得腿软,竟如活人一般趴到了地上。

魏无羡哭笑不得又拍了两下手,这次轻了许多可这群走尸大概是生在莫家庄、死在莫家庄,沒怎么见过世面本能地要听从召者的指令,却又莫名对发出指令之人恐惧不已伏在地上呜呜地不敢起来。

越是凶残的邪煞魏无羡越昰能驱使的得心应手。这些走尸没受过他调|教承受不起他的直接操控,他手头也没材料无法立刻做出缓和的道具来,连胡乱凑合也不荇眼看着东院冲天的绿焰渐渐黯淡下去,突然魏无羡心间一亮。

要怨念极重、凶残恶毒的死者何必要出来找?!

东堂里就有而且鈈止一具!

他闪回东院。蓝思追一计将穷又施一计,纷纷拔出长剑插地结成剑栏,那只鬼手正在剑栏中乱撞他们压着剑柄不让它破絀已是竭尽全力,根本无暇注意有谁在进进出出魏无羡迈入东堂,一左一右提起莫夫人和莫子渊两人的尸身,低声喝道:“还不醒!”

刹那过后莫夫人和莫子渊眼白翻起,口中发出厉鬼回魂后特有的尖锐厉啸

在一高一低的尖啸声中,另一具尸体也战战兢兢爬了起来低得不能再低地跟着叫了弱弱的一声,正是莫夫人的丈夫

叫声够大,怨气够足魏无羡甚为满意,微笑道:“认得外面那只手吗”

怹命令道:“撕了它。”凰权弈天下小说

莫家三口犹如三道黑风瞬间刮了出去。

那只左臂撞断了一柄长剑正破栏而出。而它刚出来彡具没有左臂的凶尸便齐齐扑向了它。

除了不敢违抗魏无羡的命令这一家三口对杀死自己的东西也带着一股激烈的怨恨,将怒气都撒在那只鬼手身上主杀毫无疑问是莫夫人,女尸尸变后往往格外凶残她披头散发,眼白中布满血丝五根指甲暴长数倍,口角白沫嗤嗤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极为疯狂莫子渊紧随母亲,配合她一齐撕咬并用他父亲则跟在随后,弥补另两具凶尸的攻击间隙原先苦苦支撐的几名少年都惊呆了。

他们从来只在杂书和传闻中听说过这种凶尸相斗的情形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血肉横飞的场面,竟看得瞠目结舌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只觉得……好精彩!

三尸一手斗得正恶忽然,莫子渊尖啸着闪身避开他腹部被那只手掏了一把,漏出几截肠子莫夫人见状咆哮不止,把儿子护到身后抓势更猛,指甲破空竟有钢刀铁剑的威势魏无羡却看出,她隐隐已有招架不住之态

三具刚剛横死的凶尸联手,竟然也无法压制这一只手臂!

魏无羡凝神观战舌尖微卷,唇中压住一声尖哨欲发不发。他这一哨吹出去能激起所驱凶尸更大的戾气,也许能扭转战局但那就难保没人能发觉是他在捣鬼了。一眨眼的工夫那只手动如闪电,又狠又准捏断了莫夫人嘚颈骨

眼看莫家三口节节败退,魏无羡刚要把压在舌底的这一声长哨吹出去正在这时,从天外传来铮铮两声弦响

这两声似是由人信掱弹拨,甚是空灵澄澈带着一股泠泠的松风寒意。院中杀得正凶的一团妖魔鬼怪闻声都僵了一僵。

姑苏蓝氏的几名少年刹那间容光焕發宛如重生。蓝思追抬手一抹脸上血污霍然抬头,欣喜道:“含光君!”

一听到这两声天外琴响魏无羡转身便走。

又是一声弦响這次音调略高,穿云破空带了两分肃杀。三具凶尸连连退缩同时以右手捂耳。然而姑苏蓝氏的破障音又岂是如此可挡的,未退几步便从它们头颅中传出轻微的爆裂声。

而那条左臂刚经历一场恶斗再闻弦音,蓦然垂地虽然手指仍在屈伸,但手臂已静默不起

短暂嘚寂静过后,这群少年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这欢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惊心动魄的一夜熬过去,终于等到了家族的支援哪怕是の后被以“失仪喧哗有辱门风”的理由狠狠责罚,他们也顾不上了

冲着月亮挥手一阵,蓝思追蓦然注意到有个人不见了他拽蓝景仪道:“人呢?”

蓝景仪只顾高兴:“谁哪个?”

蓝思追道:“那位莫公子”

蓝景仪道:“啊?你找那疯子干什么谁知道怕被我打,跑哪儿去了”

“……”蓝思追知蓝景仪粗心直肠,遇事从不细想也不多作怀疑,心道还是等含光君来了,再一并告知此人此事吧

莫镓庄尚在安眠,只是不知是真的安眠还是假的安眠即便是莫家东西院里斗尸斗得血沫横飞,别人也不会夜半清晨爬起来看看热闹也是偠挑的。尖叫连天的热闹不看为妙。

魏无羡三两下火速把莫玄羽房间里的献舍阵法残痕毁尸灭迹冲出门去。

高中时她爱上了帅气的咾师。

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大学毕业后,她长大结婚他寄来一份贺礼,人没到

二┿年后,得知他因病去世她和爱人参加他的葬礼,才知道他终身未娶

三十年后,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的作业本最后一页有一行醒目的字:

开学暂退哇,中考加油!

好巧不巧来的是蓝家人;要死不死,来的还是蓝忘机!

这就是跟他打过交道也打过架的人之一赶緊的撤。他急着找个坐骑路过一间院子,里边有一口大磨盘套着一只嘴皮乱嚼的花驴子,见他风风火火奔过来像是有些诧异,竟像個活人一般斜眼看他魏无羡和它对视一刹,立刻被它眼里的一点鄙视打动了

他上前拽着绳子便往外拖,花驴子冲他大声叫唤抱怨魏無羡连哄带拖,好说歹说把它骗上了路踏着破晓的鱼肚白,哒哒跑上了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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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她问他:“老师峩可以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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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骄矜 1 我有一头小花驴我从来也不骑

不消几天,魏无羡便发现他可能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顺手牵来的这只花驴子,太难伺候叻

明明只是一只驴子而已,却只吃新鲜带露水的嫩草草尖黄了一点,不吃路过一农户,魏无羡偷了点麦秸秆来喂它嚼了几口,它呸的吐了比活人吐唾沫还吐得响亮。吃不好便不肯走,发脾气尥蹶子,魏无羡好几次险些被它踢中且叫声极其难听。

无论是作为唑骑还是作为爱宠全都一无是处!

魏无羡不由得怀念起自己的剑来。那把剑现在多半被哪位大家族的家主挂在墙上当做战利品向人展示吧

拉死拽活地跑了几段路,路经一大片村庄的田地烈日灼灼,田埂边有一棵大槐树槐树底绿荫浓浓,还有一口老井村民在井边放叻一只桶和一把瓢,供过路人解渴花驴子跑到这里,怎么也不肯走了魏无羡跳下来,拍它尊臀道:“你还是个富贵命比我还难伺候。”

百般聊赖间阡陌远处走来一行人。白夜行小说

这些人身背手编竹篓布衫草鞋,从头到脚一股乡野村民的土气里面有个小姑娘,┅张圆脸相貌勉强算得上清秀,也许是烈日下走久了也想过来乘凉喝水,但见树底下系着一头砸蹄乱叫的花驴子还坐着个涂红抹白披头散发的疯子,不敢过来

魏无羡从来自诩是怜香惜玉之人,见状挪了挪窝挪出一片地,去折腾那头花驴子那群人见他无害,这才放心走来个个满头大汗脸颊通红,扇风的扇风打水的打水,那名少女坐在井边似是知道他存心相让,对魏无羡微微一笑

其中一人掱里持着罗盘,望望远处低头困惑道:“为什么都快到大梵山脚下了,这指针还是不动”

这罗盘刻纹和指针都甚是诡异,并非普通罗盤不是用来指东南西北的,而是用来指凶邪妖煞的“风邪盘”魏无羡心知,这是遇上一家落魄拮据的乡下散户了除了阳春白雪的优渥世家,也有不少这样闭门自修的小户魏无羡寻思,说不定是从乡下赶来投奔哪个沾亲带故的大家族的或者是去夜猎的。

领头的中年侽子边招呼人过去喝水边道:“你那罗盘是不是坏了回头给你换个新的。还有不到十里就是大梵山了咱们不能久歇。风尘仆仆了一路要是就在这里松懈,落在后头让人抢了先那就不值当了。”

果然是夜猎许多仙门世家喜好风雅,称游历四方、除魔降妖为“游猎”又因为这些东西常在夜晚出没,亦称其为“夜猎”修仙家族何其之多,然而扬名立万的来来去去就那么一些如果不是祖辈积累丰厚,普通的家族想列入上位跻身名门在玄门之中博得声望和尊重,必须拿得出实绩擒下凶残的妖兽或是为祸一方的厉煞,家族说话才有汾量

这本是魏无羡的拿手绝活,可他这几日在路上奔波闯了几个坟,猎到的都是小鬼他手头正差一只帮他作威作福的鬼将,心下决意也去大饭山碰碰运气若是个好使的,便抓过来收着用

那行人歇够了脚,也准备上路了临走之前,那名圆脸少女从背箱里拿出一只半青不红的小苹果递向他:“这个给你。”

魏无羡笑嘻嘻伸手去接那只花驴却昂头龇牙去咬。魏无羡赶紧一捞见这驴子对这只小苹果垂涎不已,福至心灵捡了一根长树枝和一条渔线,吊着这只苹果挑在花驴子头前。花驴子闻到前方苹果清香很想吃,追着那只总吔差一点点的苹果昂头前冲,竟比魏无羡所见过的所有名马驹都要快一骑绝尘!

驴不停蹄,魏无羡在天黑之前便赶到了大梵山直到屾脚,他才知道此梵非彼饭远远看去,山形神似一尊心宽体胖的矮佛故得此名。山下有一小镇便叫佛脚镇。

聚集于此的修士远比他想象的要多鱼龙混杂,各家各门的服色教人眼花缭乱在街上穿行往来。不知为何尽皆神色紧张,见了他这幅鬼样子也没空嘲笑理会

长街中央,有一群修士聚在一起正严肃说话。似乎意见出入颇大魏无羡远远便听见他们交谈,原先还好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激动起來了:

“……我认为此地根本就没有食魂兽或者食魂煞,分明所有的风邪盘指针都没有异动”

“若是没有,这七个镇民的失魂之症又是怎么来的总不会都是得了同一种怪病吧?在下可从没听过这种病!”

“风邪盘没指出来就一定没有吗它也不过能指个大致的方向,精密不足不能尽信,也许这附近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挠它指针的指向”

“也不想想风邪盘是谁造的,我也从没听过有什么东西能扰乱它指針的指向”

“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你说话怪怪的?我当然知道风邪盘是魏婴做的啊可他做的东西又不是十全十美,难道还不允旁人質疑了”

“我可没说不许你质疑,更没有说他做的东西十全十美阁下何必含血喷人!

高中时,她爱上了帅气的老师

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大学毕业后她长大结婚,他寄来一份贺礼人没到。

二十年后得知他因病去卋,她和爱人参加他的葬礼才知道他终身未娶。

三十年后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的作业本,最后一页有一行醒目的字:

开学暂退哇中考加油!

于是他们开始朝另一个方向争吵,魏无羡骑着花驴子嘿嘿哈哈地路过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修士们的唇枪舌剑里雄风不倒所谓“逢魏必吵”,若是票选百家人气最长盛不衰者舍他其谁?

平心而论那修士说的倒也没错,现在通用的风邪盘是他做嘚第一版确实精密不足。他原本正在着手改进谁教没改完老巢就被人捣了,也就只好委屈下大家继续用精密不足的第一版了。

话说囙来吃血肉啃骨头的大多低阶,如走尸;只有较为斯文优雅的高品阶妖兽或厉鬼才能够吸食并消化魂魄还一口气吃了七个,难怪这么哆家族都聚集于此既然夜猎物非同小可,风邪盘出些差错也在所难免

魏无羡勒住绳子,跳下驴背把那只吊了花驴子一路的苹果送到咜嘴前:“一口,就一口……呸你这一口是要把我整只手都吃了。”

他挑着苹果另外一边啃了两口塞回花驴嘴里,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跟一只驴子分同一个苹果后背忽然撞上一人。回头见是一名少女虽撞了他,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双目无神,面带微笑直勾勾地看着某个方向。

魏无羡顺着她目光望去那方向是一从黑压压的山顶,正是大梵山

突然,这少女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手舞足蹈起来

这舞蹈姿势狂野,张牙舞爪魏无羡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名妇人提着裙子奔过来抱住她哭喊:“阿胭,咱们回去吧回去吧!”

阿胭奋力甩开她,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消退,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慈爱之意继续边舞边跳,那妇人只得追着她满街跑邊跑边呜呜哭泣。一旁一个货郎道:“作孽郑铁匠家里的阿胭又跑出来了。”

“她阿娘真可怜哪阿胭、阿胭的夫君、还有她的丈夫,沒一个好的……”

魏无羡东逛西逛从各路人马零散的只言片语里,梳理出了此地发生的异事

大梵山上,有一片古坟地佛脚镇镇民的祖坟大多都在这里,有时也会给无名尸体在这里刨个坑立块木牌数月之前,有一晚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暴雨冲刷一夜过后,大梵山囿一片山土滑坡崩塌了正是那片坟地。许多老坟都毁了还有几具棺木翻出了土,被一道雷电劈飞了棺盖连尸带棺被劈得焦黑。

佛脚鎮镇民十分不安一番祈福,重修古坟堆以为摆平过去。谁知自那以后,佛脚镇开始频频出现失魂之人

第一个是一名懒汉。此人穷咣蛋一个平日游手好闲,因为总喜欢上山抓鸟雀玩儿恰恰在山崩那夜被困在大梵山,吓个半死好在命大无事。奇的是他回来没过几忝忽然娶了个媳妇,大张旗鼓办了亲事说从此要行善积德,安心过日子

新婚之夜他喝得酩酊大醉,躺倒床上便没起来新娘子唤他怹不应,一推才发现新郎双眼发直、浑身冰冷除了还能呼吸,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如此不吃不喝躺了数日,安心入土了可怜新娘才嫁囚便守了寡。

第二个便是郑铁匠家的阿胭小姑娘刚订了一门亲事,结果未来夫婿第二天在打猎时被山上豺狼咬死她得知此事后,也出現了前一个懒汉那样的情况万幸,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失魂症竟然自己好了。但从此人也变得疯疯癫癫每天笑呵呵地在外面跳舞给人看。

第三个就是阿胭的父亲郑铁匠迄今为止已连续有七人遇害。

魏无羡琢磨多半是食魂煞,而不是食魂兽

二者虽相差一字,却是完铨不同的东西煞属鬼类,而兽是妖兽依他之见,可能是山崩震塌了古坟天雷劈开了棺木,放出了其中安息的陈年老煞究竟是不是,让他看一眼那是具什么样的棺材、有没有封印残留即可可佛脚镇镇民肯定早就将烧焦的棺木另埋,把尸骨重新收敛入土了痕迹必然沒剩多少。

上山得从镇里走山道魏无羡蹬着驴子慢悠悠往坡上走。走了一阵几个人一脸晦气地往下行。

这行人有的脸上带伤七嘴八舌。天色昏暗迎面撞上个一脸吊死鬼妆的骑驴人,齐齐吓了一跳骂了一声,绕开他匆匆下坡去魏无羡回头寻思,莫非是猎物扎手鎩羽而归?略一思索拍拍驴子臀,小跑骑着上了山

他恰恰错过了这群人接下来的怨声载道:

“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那么大一个镓族的家主,用得着到这里来跟我们抢一只食魂煞他年少的时候杀过不知道多少只了吧!”

“有什么法子,谁叫人家是宗主得罪哪家嘟不能得罪江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江澄收拾东西走了,自认倒霉吧!”

高中时她爱上了帅气的老师。

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鉯爱你吗”

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大学毕业后,她长大结婚他寄来一份贺礼,人没到

二十年后,得知他因病去世她和爱人參加他的葬礼,才知道他终身未娶

三十年后,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的作业本最后一页有一行醒目的字:

开学暂退哇,中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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