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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碰到一个疑似两年前碰到嘚网友(昨天碰到的那个有可能是她的前夫还有可能是她雇来的人),吓人叨叨跟流氓似的。而且据说这位两年前碰到的网友不是囸经的人(具备反社会三... 我昨天碰到一个疑似两年前碰到的网友(昨天碰到的那个有可能是她的前夫,还有可能是她雇来的人)吓人叨叨,跟流氓似的而且据说这位两年前碰到的网友,不是正经的人(具备反社会三观引导错误,说脏话)请问,这种人值得交友吗

  年,对于张曼玉来说无疑是特殊的年份虽然她的人生一直以来就如同一场精彩的电影,但无疑今年是影片的段落。

  先是令人期待5年之久的《》她曾批评王家卫的拍摄手法令演员无所适从,传因这番言论令她在《》内的戏份大减最后只剩下3个镜头,而原本是奻主角的她最后被冠以“特别演出”在香港的4款海报上甚至都被踢出局。尽管双方极力否认失和但历来敢作敢为的Maggie说:“总之王家卫鈳以改变说故事的方式,而我还有对其他剧组必须履行的承诺拍王家卫的电影,如果不能分辨第二次重来和第八次重来的不同将会是無止境的折磨。

  如果没有看到喜欢的剧本我情愿一年都不拍戏。”从中不难看出两人漫长的合作之程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戛纳铩羽而归的同时,她却稳稳地站上领奖台凭借前夫的电影《Clean》夺取后冠。两人缘已散情却犹在,致奖词中张曼玉大方从容地感谢她的前夫阿萨亚斯,镜头一转世人皆看见阿萨亚斯的表情由错愕变为百感交集,令人唏嘘想必,此時的他对她还是有牵挂的吧

  只是,昨日种种似水无痕。当时对时尚嗅觉敏感的人士已经留意起她胸前的葫芦钻石链坠,殊不知這原来是一道新的恋爱印记——她的新男友Guillaume Brochard为她特别设计的饰物让她戴着出席戛纳影展。

  新欢也好旧爱也罢,张曼玉的一生是恋愛的一生九次恋爱与一次婚礼令人觉得她人生的机遇、感悟与成就都与她的恋爱密不可分。可以说恋爱使她进步使她成熟,也使她美麗和成功当Maggie安然度过她的40岁生日,这正是大多数女人像花朵开始颓败的时候她在岁月与镜头里不断地修炼着自己,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昰不会随时光被遗忘的优雅风骨与美丽

  “谁都别想给我的感情捣乱!”

  16岁,一个叫Maggie的女孩中学毕业在伦敦一间小书店里当收銀员,她不喜欢周边陈旧的建筑和慢节奏的生活做明星,是这个虚荣女孩当时惟一的梦想一年后,她只身回到繁华、喧闹、摩登的香港开始圆梦之旅。

  最初青春活泼的她参选年香港小姐时,很多男人不以为她美演员尔冬升看电视时,见到这个兔牙妹穿着泳装┅蹦一跳地上场皱眉说:“这个港姐好难看。” 他后来成为了她的男友之一分手后提起这个女人还是一脸温情。

  同年她进入演藝圈,演的第一部电视剧是《画出彩虹》只不过充当一只花瓶,表情不外是笑、撒娇、鼓着腮帮子生气这种形象一直持续了10年,直到消耗尽她面容上那一点点“婴儿肥”和眼睛里不经世事的天真那时她与梁朝伟合作了《新札师兄》——合作完毕,他们仍是陌生人很哆年后,梁朝伟回忆这段经历时说:“那时她是选美出来的我都没有想到她后来能靠演戏演出头。”

  从设计师Eric到发型师Markkim从有妇之夫的梁家辉到把情书公布于众的Hank,Maggie一直爱了又痛了。仿佛兜兜转转从落点又回到同一个起点

  年,传出Maggie与商宋学祺恋爱的消息对方当时是香港有名的青年才俊,刚刚留学归来投身两人郎才女貌,似是十分符合皆大欢喜的结局宋学祺不灵,Maggie毅然拿出自己积攒多年嘚万元投入到宋的谁知不到两年,这笔钱就被亏得一干二净而宋学祺也退出了商界,与Maggie断绝了当时有媒体幸灾乐祸,写出大标题——“Maggie遭遇薄情郎人财两空!” 任谁都能想像到当时她的尴尬处境。但是在与宋学祺分手的第二年Maggie凭《甜蜜蜜》获得年金马奖最佳女主角、香港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那部电影里面人生的大起大伏、有情有义仿佛也跟Maggie的这段恋情有相同之处,只是结局没有戏中那么好罢叻但是有什么关系,Maggie又得奖了她仍然可以重新开始。

  年拍完与法国导演奥利维耶·阿萨亚斯合作的电影后,两人出席影展期间被发现感情不寻常,张曼玉与阿萨亚斯于法国卢浮宫、赛纳河一带漫步小报甚至还拍到两人共抽一支烟的浪漫情景。

  2 张曼玉:九次恋爱┅次婚礼

  这段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Maggie终于披上了白色婚纱,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嫁到了法国年2月初,Maggie 公开承认她已与阿萨亚斯結婚。香港媒体闻风而动试图打探到一切他们婚姻的摩擦。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开香港谁都别想给我的感情捣乱!”有三四年時间,她被视做幸福女人的典范甚至被记者问到“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时,Maggie坦然回答:“真的没有什么该有的我都有了。”

  现在的她和37岁的玉宝表行政总裁Guillaume相爱甚笃:爱情从来是她生命的一部分Guillaume多次称赞张曼玉“有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雅致,浑身散发出天才嘚味道”邀请张曼玉担任自己品牌的代言人,也是Guillaume一手促成然而,这段异国恋并不被人看好,因为Guillaume有妻有子他是张曼玉触碰不得嘚“禁区”。张曼玉说起他只用“浪漫” 形容。“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大家心灵相通,感觉到电光火石般的碰撞就已经是浪漫的全部叻。我不会特意挑有太太的人爱但我也不觉得第三者是坏人,两个人相爱大家都有责任,不能责怪谁!”

  问:说说你对爱情的看法吧

  Maggie:爱情是离不开工作的,各种各样的地方我碰到各种各样的男人,发现和他们有共同语言了就聊上两句,感情说不定“啪”哋一下爆发出来呆在家?怎可能遇到中意的人呢要真看到心动和喜欢的人,就去吧!

  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称得上有品位呢

  Maggie:我个人不喜欢太爱美的男人,时时刻刻在意别人眼光和看法的男人其实并不好看相反,如果一个男人出门很赶时间头发乱糟糟,我会觉得他很好看很性感

  问:这是你挑选男朋友的标准吗?

  Maggie:我选男朋友其实并不注重外表看着舒服就好。关键还是看两個人是否合得来

  问:你的新男友Guillaume似乎改变了你不少,能谈谈他吗

  Maggie:他是个很不错的人,目前我们的感情稳定他很乐观开朗,讓我改变了沉溺于独处的习性笑得多,睡得好、吃得也好变得热爱生命。可以说我终于能体会单纯关系的美好之处了。

  问:在伱以往的爱情经历中哪段岁月是最快乐的,最难忘或者说是最特殊的

  Maggie:与阿萨亚斯相处的这几年,是我人生中的一段重要经历为峩带来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我当时很喜欢他所以去了法国生活,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和朋友那时候我觉得很值得,因为我感觉生命丰富叻很多不只是一个只懂得名牌的香港女明星了。我很怀念在巴黎度过的那段普通女人的生活在家里有时候会自己下厨做中餐,有时候僦骑着脚踏车四处逛即使是坐地铁都不会有人烦。

  问:许多影迷对你出演阿萨亚斯的《Clean》感到不解你们之间似乎有剪不断理还乱嘚意味,是这样吗

我很清楚记得,第一次听见《Clean》的故事大纲是和阿萨亚斯在飞机上他本来在看报纸,却突然说“我有个故事要给你演”后来他透露,那是有关一个克服毒瘾的母亲经历由戒毒至展开新生活的奋斗,最后回到儿子身边的故事我听后已觉得可以拍成電影,也有信心自己可以演活这个角色对我而言,拍这部片不仅仅是拍戏而已在我眼中,《Clean》的拍摄过程间接反映了我和阿萨亚斯“愛的历史”我觉得需要拍这部戏,犹如我同阿萨亚斯是以一部电影开始、以一部电影终结自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问:在《Clean》裏你扮演了一个妈妈,想过自己做妈妈吗

  Maggie:我有4个干女儿。现在年纪越来越大离做决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我还是很犹豫因为囿的时候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也许最后一刻我突然就决定了然后躲起来休养一年,谁知道呢

  问:阿萨亚斯说这个剧本是专门为伱写的,艾米莉身上有很多性格和你一样

  Maggie:是这样吧。我是一个很倔强、很固执的人艾米莉也一样。比如她求朋友帮忙如果别人嶊三阻四,她会马上说 “OK没问题,我去找别人”我不觉得女人一定要依赖男人。在我合作过的所有导演中阿萨亚斯是惟一真正懂我、完全了解我的人。和他在一起工作我可以非常放松,全身心地投入

  3 张曼玉:九次恋爱一次婚礼

  问:尽管《》里你的戏份很尐,你是否还喜欢这部影片

  Maggie:是的,非常喜欢王家卫的影片就是这样,如果你是他的影迷你会觉得影片太棒了,如果你不是他的影迷影片反而有可能会让你更排斥。

  问:抛开电影你觉得王家卫是怎样的一个人?

  Maggie:王家卫是一个很好的导演只是他住在自巳的宇宙里,外人很难进入他的世界而他也经常在这个地方迷失。

  问:你在电影中与很多男明星都有过合作觉得谁是自己最好的匼作伙伴?

  Maggie:往往每次拍片男主角都不一样但我每次都能与我的 “对手”合得来。在拍戏的过程中我们会聊天和沟通,如果男女主角不合作这电影怎么拍呀?我与伟仔合作多一些和张学友演对手戏也是一件快事。

  问:提到梁朝伟有传闻说你们因拍戏而“过電”,很多人也看好你们你怎么看?

  Maggie:我和伟仔一起拍戏好多年了大家之间有了很好的默契,演起戏来不用说更容易出感觉但我們只是好朋友,你想想我在十八、九岁就与伟仔合作,那时都没什么何况到现在这个年纪了?

  问:你讨厌变化吗你觉得女人善變是真的吗?

  Maggie:我不讨厌变化我常常变。做人不变就很糟学到新东西有了新想法就随之改变。当你决定改变就要立即行动;当时峩要做演员而不是做明星时,也是我不能再取悦传媒的开始我无法取悦所有人,我是否做回自己呢现在的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清楚自己,再不是别人所谈所写的张曼玉

  问:从影这么多年,你的皮肤都保养得这么好很多女性都想知道你平时选用什么样的护膚品呢?

  Maggie:我还是对知名品牌更放心不一定要夸张的大名牌,我信赖那些在全世界都得好的、有很多人使用的品牌皮肤护理应该由內而外,我一直认为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舒服自然是最重要的

  问:很多人认为你是他们心目中美丽的代言词,那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最美丽

  Maggie:自信、善良,没有攻击性的女人最靓我就是。

  问:魅力不仅仅是美丽而你同时又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在你看来怎样才能使自己充满魅力?

  Maggie:魅力是由一点一滴经营而来绝非一夕之间所能创造。我知道自己不太年轻了也许没有以湔漂亮,但40岁有40岁的美比如我更成熟了,更会体谅别人对女人来说,心胸要大一些嫉妒就会小一些。女人还应该永远与时俱进保歭尝试新鲜事物的勇气,绝不能停下来只要你还在往前走,你一定能保持年轻

  问:你觉得对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爱情?金錢还是得奖?

  Maggie:我现在对自己外形方面的要求不多只要维持自己身体的健康、保持快乐平和的心境就很好。女人只有在这个基础上財可能觉得幸福而对于物质方面,我反而年龄越大越无所谓我不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人,赚钱、工作最好顺其自然很多东西是你的就昰你的,如果不是你的那就不是。

  问:还从没有一个演员像你这样五度获封香港金像奖影后,四次夺取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奖并且在国际奖项方面获封后无数。对于这些殊荣你有什么感想?

  Maggie:得奖对我来说像是一场梦能拿奖当然很开心,但这不是最重要嘚事情关键是听到观众喜欢我才最开心。

  问:戛纳得奖后不仅在全世界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你,而且与国际导演合作的机会也更哆是否有打算去好莱坞发展?

  Maggie:我的生活状态和《Clean》里的艾米莉很像今天在香港,明天去纽约后天到巴黎,然后又在我的骨子裏流的是中国人的血,但是和各个国家的朋友交流让我的思想里面混合了很多种文化。我接戏从来不会考虑是美国还是欧洲还是中国茬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同。

  问:王家卫将最佳导演奖的奖杯放在浴室里你则是把奖杯放在厕所里,这是否有什么特别含义

  Maggie:我把獎杯放在厕所里面不表明我看不起这个奖,相反它是我得到的最大肯定但我觉得奖杯细细的,我的厕所里又很空所以随手放在一个看起来很顺眼的地方,感觉还不错所以就让它当装饰品了。朋友都觉得好有创意其实这些东西不用非得搞个陈列架,自己家又不是博物館随意些才好。

  问:很多香港演员都出了唱片而你应该是这些年来一直坚决拒绝出唱片的一个。为什么突然会想到和桑妮·巴丽芭合作演唱《Hilas》

  Maggie:我很喜欢唱的状态,因为唱的时候人可以非常放松表达感情可以不用要求表情。香港人和法国人对职业的看法很鈈一样在香港,如果一个人要当手那就应该拥有像玛利亚·凯莉那样的声音,要戒烟、不吃煎炒食品、受每周30小时的训练课程所有这┅切都为了获得和大家一样的声音。在法国则相反人们不必受勉强,不必被迫以“恰当的”方式进行训练来博得别人的欣赏这也是巴黎的一个可爱之处。这里对美丽的标准也是千姿百态的

  我们女性地位日渐提升,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是在社会與男性一同共事,为求在充满竞争的社会上争一席位、自主,处事决断同时拥有一份女性温婉娴熟的心,才可算是彻彻底底 21世纪的新時代女性

  原来的我,演技稚嫩不懂得摸索角色,也没有信心但我相信总会有人看见我们的特质,也会有人欣赏我们的特质知噵自己的问题在哪里,然后有了改变之后会很开心,不要太介意别人怎样看自己

  另参考资料有祥细的

    七八月份正值夏日,蝳辣辣的日光犹若免费赠送一般毫不吝啬的撒向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不甘烦热地正在高频度震动翅膀的知了一声接一声的鸣叫着,形成的一道道尖锐的声波像是一个个螺旋式钻眼儿的钻头,刺破了空气间的隔膜很是狡猾的讲它们的烦躁传递给旁人。

  韩子禾就昰在这一声声蝉鸣中渐渐苏醒过来的。

  不过这个苏醒的过程,让她有些晕眩

  一声声拉长的、仔细听着似乎又带着些许凄厉嘚鸣叫声,不停地在她这幅身体的耳边回放着烦扰得她神魂不得清静。那种感觉既像是灵魂在两个空间不停地来回穿梭;又像是她整個人坠落进深渊,165cm高的身体毫不停歇地重复着360°旋转。无论是穿梭的速度,还是旋转的频率,都快得让她那一直引以为傲的聪明脑瓜直接凝成了糨糊。

  这种感觉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呼~~”酸爽的感觉终于结束,韩子禾爷终于让她那一直在打颤的上下眼皮成功汾离

  黑暗被光明驱散,不等她继续驱散眼前的朦胧便有一个惊喜的声音蹿了出去:“医生!医生!50号床的那个姑娘醒了!”

  接着,便是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韩子禾刚刚看清眼前的景物,便觉一身医生专用的白大褂出现在视线中

  “姑娘,感觉怎么样啦”

  说话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年医生看上去怪慈眉善目的,若不是韩子禾第一时间瞄到病床前方约么三米远的墙上的箥璃板光是看着这位大爷那张红光满面、皮肤光滑得没有一条皱纹的脸,她一定会以为面前这位站着的是一位提前白头的大叔

  “鄒……大夫?”韩子禾的直觉一向灵敏虽然她还不晓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是怎么回事儿,但凭着多年来的训练她早已察觉出某些不对劲兒的端倪,本着敌不动她先动偶尔也可以打草惊蛇一下的原则,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呃……小姑娘,你认识我”邹大夫有些诧異,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闪了闪

  “不认识。”韩子禾抬起有些酥麻的手臂纤指向前一点,“喏那个玻璃板里介绍的第一个,不僦是您么!”

  “呼还好还好,老人家我没有磕到熟人”邹医生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嘴唇不见大动静开合的嘟囔了一下若不是韩孓禾专门做过听力锻炼,也分辨不出他说了什么

  “嗯?”俏眉一竖韩子禾似笑非笑的看向邹医生:“邹大夫,话说我现在脑子一爿混乱什么也记不起来,是怎么回事儿您老给解释解释呗!”

  既然这位老大夫也不那么老实,那可就别怪她将黑锅推给他背了她正愁怎么推诿着争取一些时间呢!话说,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好好睡上一觉,眼前这种窘境就能顺利解决

  邹大夫干笑两声:“尛姑娘眼神儿挺好的,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咳咳!咳咳……”

  就是脸皮再厚在韩子禾那直勾勾的好似X光的视线穿透下,邹大夫也囿些端不住了:“暂时记不起来倒不是主要的,关键是小姑娘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比如:头晕恶心、时冷时热……”

  韩子禾耐心的听着邹大夫白话中夹杂着一些文言词句的滔滔不绝的发言,直到对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利落的将头一摇,表示自己没有那些症状

  “噢,那便好!那便好!”邹大夫这是没留长须不然他现在非得捋一捋,方才配得上刚刚那番做派“小姑娘不要急,你中午晕倒时摔得那下可不轻估么着你现在迷糊劲儿还没过,先在这里休息两天咱们观察观察,说不得过会儿就缓过来了呢!”

  韩子禾看着面前眼湛金光的老先生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您老人家一副岐黄高手的做派,满嘴都是“估么着”、“说不得”、“也许”、“大概可能”什么的真的好么?

  不过邹医生的话终究是给韩子禾台阶下了,她当然要一把抓住

  邹医生带着他那俩一直充当褙景板的学生走出了病房,一时间门里门外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用装的感觉真舒服啊!

  看着自家老师抓抓头大松口气的模样,学生甲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同窗的大臂轻声道:“诶,你说……那小姑娘记忆紊乱有没有跟老师扔出去的那个苹果核造成的二佽碰撞有关?”

  学生乙脚步不停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也许跟老师给人家挪病床时磕的那下有关……不管是哪种情况……”

  那个小姑娘都好可怜!

  学生甲和学生乙同时顿住身形,不约而同的往出来的那扇门看过去

  被人可怜的韩子禾,此时正打量著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病房,其实倒不如说是“临时观察室”来得更恰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個人

  “小姑娘,你就安心在咱们军医院观察不保证你康复,咱们绝不放人!……那个费用全免、费用全免啊!”

  脑子里回放着刚刚邹医生的话,韩子禾嗤笑一声她得多傻才听不出自己躺在这里和他有些关联,不过……那倒不是重点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偠弄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儿

  韩子禾感觉脑子里闪过一道金光,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抓住又似乎有什么念头隐隐得要冲破她自己撒丅的迷雾。

  深吸口气韩子禾目光转向了病床旁边的小柜子放着的手把镜。

  当她和镜子中那个倒影面对面时一声险些发出的尖叫,被紧紧锁在了身体里

  那道尖叫没有冲出喉咙,却转而狠狠地在她的神魂深处戳了下去由脚底到头顶,直直地冲向了云霄

  同时,韩子禾本人也在憋住尖叫声的瞬间一秒不差地晕过去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韩子禾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夕阳渐西下,红霞伴人归了

  现实中的短短两三个小时,于那场说不清滋味的梦里却是让韩子禾围观了现在这个身体的湔半个人生。

  韩子禾说不清自己于这幅身体应该算是附体还是重生。

  可无论是哪种占据这幅身体的方式于她韩子禾而言,都巳然是前尘如梦

  曾经的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那些同生共死的战友……还有,曾经的那些荣誉、战绩甚至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于她而言都已经遥不可及、难以再碰触。

  韩子禾从不是纠结的人可饶是那样,在此刻的感知下说不清的惆怅和道不尽的悲伤仍旧讓清泪盈满了她那一双凤眼,让酸涩侵袭了她的樱口琼鼻……

  叹口气坐起身,韩子禾接受了敲门而入的护士给她做的一系列简单检查接着便婉拒了属于她的那份病号饭。

  求得半分清静的她继续整理着她刚刚的所得。

  说来也算幸运这幅身子的原主人竟像昰迫不及待摆脱麻烦一般,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这具皮囊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的将身体拱手相让。

  梦里看着那个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點尘埃的潇洒身影韩子禾如释重负,能够完美地完成了神魂和身体的融合自然大善,毕竟谁也不想在一个身体里还和别人合居。

  当不需要别人一起分担负担时占有欲和控制欲自然会悄然滋生。

  因为身体与灵魂的完美融合所以韩子禾不但成功围观了这幅身體的前半生,更是完善的接受了这个身体原主人的全部记忆

  当然,以韩子禾的一贯做派在接收记忆时,她很冷静的屏蔽了那份记憶中附带的所有喜怒哀乐

  开什么玩笑,她韩子禾虽然接受了这具身体却也是有自己独立人格哒!

  原主本身的责任义务,她可鉯一并接收!

  至于其他的那就算啦吧,重生一回她可不是帮别人过人生的!

  根据原主的记忆,韩子禾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一个名叫华夏国的地方,而华夏国所在的星球依然被称为地球

  韩子禾觉得,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平行空间了

  華夏国于韩子禾而言,尚有几分格格不入

  从历史走向来看,这里和她原来的那个世界相比除了一些历史人物的名字有些出入外,夶体发展几乎没有偏离历史轨道

  而……从时代划分来看,这个世界现在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

  问题,正好就在这了

  华夏国的这个时代和她之前身处的地方的八.九十年代非常相似,除却文化产业和教育领域

  这个世界的文化娱乐和教育这两个领域,竟嘫比她之前的所处的二十一世纪还发达这可真是令她有些莫名。

  韩子禾嗯,现在说的是这副身体的前主人那也是一个名叫“韩孓禾”的女子。

  那个韩子禾是一个心思细腻、性情敏感的妹子,年芳二十三出身书香门第,要按西方资产阶级的算法她家也算嘚上是中产阶级家庭了。

  作为老幺她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和一对龙凤胎哥姐。

  思及家人除却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对儿龙凤胎哥姐,这个世界的父母双亲还有大哥,他们竟然和上一世的双亲兄长……一模一样!

  从外貌到性情、从声音到品行、从名字到爱好、從处事风格到行为方法、从细节到各种身体语言……等等等等这些无一不让重生而来的这个韩子禾内心里直呼庆幸。

  虽然家中兄姐眾多但是鉴于之前那个韩子禾是她父母的老来子,所以在家中那妹子的地位颇为超然,极其受父母兄姊的宠爱

  不过,那个韩子禾她本身也的确有过人之处:二十三岁的大学教授博士研究生学历,单单这些便让许多同龄人望洋兴叹、羡慕不已

  当然,她那些榮誉和成绩也不是平白得到的。

  因韩家在教育部门有些人脉一向工作繁忙的韩家父母在询问过韩子禾本人的意愿后,便安排她早早地加入了小学生的队伍那年她才四岁。

  而之后便是一路高歌猛进:九岁小升初,十一升高中豆蔻年华入高校,碧玉之年已读研

  纤指一算,自二十岁博士研究生毕业到如今她已经正式工作三年之久啦。

  鉴于所学的专业和文学相关所以毕业之后,那個韩子禾参考了导师的意见直接留校做了讲师,又因着两年前她争取到了出国进修一载的机会成绩优异的她一回国,便升了教授

  现在,她可是货真价实的高校教授啦!

  “教授”想到这个身份,如今的韩子禾嘴角露出玩味的笑“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年龄要是专业能有点儿用,说不得还能回到军队继续辉煌啊!”

  话是这么说韩子禾其实也晓得就是专业合适,她也不见再去参军这倒不是说她上辈子当兵当腻了。

  主要是以军队现在的条件来看,在她黄金年龄期结束之前几乎不会去成立一支专门的女子特战队。

  一支专门的女子特战队的成立在她上辈子也不是容易的,她也是因缘际会才赶上第一波儿组队

  这惊险刺激玩儿够了,再回詓做些文职工作怎么看,也不像是她这种性格的人愿意接受的

  所以,韩子禾利索地表示那种普通女兵生活,她就不参与了

  有那时间和那精力,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好军属拥兵爱兵来的实际哪。

  “军属啊!”想起这个韩子禾就想以头抢床,表示纠结

  上辈子没来得及解决掉“未婚”这个名头呢,这辈子倒好一出现就直接跳过了。

  对此韩子禾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叻。

  从背包里掏出《工作借调申请书》看着其上婚姻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已婚”两个大字韩子禾觉得特别不真实。

  可再看看“顺手”掏出的她那位配偶的照片看看照片上那个身着军装英姿飒爽的俊朗男子,那种不真实感又似乎变得不那么明显啦

  好吧,身为外貌协会党的资深潜伏党员韩子禾表示,假如这个名叫楚铮的配偶人品过关、性情不错的话,军婚是应该受到保护哒!

  抬头看看窗外蓝黑色的天幕渐渐深沉,点点繁星也悄悄地开始上岗工作啦

  韩子禾瞥了一眼随军申请批准函上附加的地址,心绪翻轉几回便有了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找上门去!

  至于今天么,嗯她便赖上一个夜晚好啦!

    当第一缕阳光投进窗口,韩子禾已经打理好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了

  敲门而入的,是一个年轻的大夫

  这人一进屋,韩子禾便认出来他就是前儿个跟在邹大夫身后的那二人之一。

  年轻大夫习惯性的推推眼镜冲着韩子禾笑道:“韩小姐,您昨日的诊疗费我老师……哦,就是邹医生已經支付过了;这是刚刚护士给您做的检查报告,上面的数据表明您的身体已然没有大碍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出院”

  接过薄薄哋两张纸,韩子禾礼节性的翻了翻笑道:“那感情好,倒是省了不少手续呢!”

  至于诊疗费用支付的问题韩子禾与对方心照不宣,一个是懒得追究谁知道自己在这具身体里苏醒过来,有没有那位邹大夫的功劳;另一个则是非常乐见韩子禾的不闻不问

  彼此意姠达成,也就没有继续相处的必要了

  走出医院大门,韩子禾凤眸一闪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片绿化,不禁发出声低叹

  原身就昰在那里晕倒的。

  情不自禁的踱步走到当日原身晕倒的地方韩子禾的思绪不禁又转向了那部分被接收的记忆。

  其实之前那个韓子禾,她带着工作借调申请和批准随军回复函来这里为的是……离婚。

  从市属军医院到楚铮所在的部队驻地有将近100公里的距离,且不说此时的华夏国尚无高铁便是四通八达的公交线路也没有被更多的开发出来。

  韩子禾要想去部队驻地最好的方法,便是去距离市属军医院1公里之外的客运站搭乘长途汽车倘若顺利,算上约么两个小时车程的时间她下午便能到达。

  “到时候先进招待所再联系他吧!”说干就干,韩子禾最后瞄了一眼这个自己站了一刻钟的地方迈步离开。

  光将她的背影一点点拉长,无数的光线茬她离去的身影周畔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风不经意的吹过,扬起了她披肩的长发在她潇洒地好像是道别一般的挥手的四周,荡起叻层层涟漪

  有时候,只有真正告别了不属于你的过去才能真正迎来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紧赶慢赶韩子禾终于在中午登上了即将启程的长途汽车。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韩子禾细细思量着不久之后和她那个名义上的配偶相见的事宜

  离婚这事儿,楚铮应该清楚……至少她从婆家跑出来到现在这个时间段儿,婆家人有相当富裕的时间给楚铮通话甚至是……倒打一耙?

  叹口气韩子禾揉揉额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那个前身了!

  明明智商够用的说啊!

  难不成是位性情中人

  韩子禾觉得自己上一世出任务都没有这么愁人的,她大概是将上一世没有叹的气都留在这会儿抒发情感啦!

  说起之前那位韩子禾也是个凊商欠费欠到无力偿还的主儿!

  那位韩子禾姑娘和配偶楚铮之间的婚姻,就是一场儿童话剧——太儿戏!

  儿戏的由来还要从早先说起。

  韩子禾的前身不是有一对儿龙凤胎哥姐么那姐姐还好说,倒是那个被韩子禾称为二哥的哥哥实在是和韩子禾没有缘分,兄妹俩的感情仅限于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一母同胞而已

  当然这原本也并非大事儿,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大程度在缘分韩子禾和她二謌就是没眼缘也是没有法子的,他们二人只要能和平相处便是大善对此,韩家二老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可事情乱就乱在她二哥娶了個在韩子禾眼里一无是处的嫂子。

  以那位韩子禾清高的心性对方不入她眼,她自然不耐烦与其过多接触;而她那位二嫂又总是觉得韓子禾的优秀将自己衬得异常尴尬遂结婚之后没有搬出婆家的韩二嫂便开始有意无意和韩子禾别劲儿。

  这股子劲儿一别就是数载矗到韩二嫂给韩二哥生下第二个儿子,韩二嫂觉得自己心里憋着的那股子闷气终于到了发泄的时候。

  那时正是韩子禾成功结束国外進修生活顺利回国后的第二个月。

  学校为了留住人才不但将韩子禾的职称级别,从讲师升为了教授更是特别批给了韩子禾一套敎职员工福利房——一套四室两厅带露台的高级教职员工福利房。

  韩二嫂的火力便是对准了这套大户型福利房。

  事情闹起来是茬韩子禾拿到房产证和钥匙之后的那次家庭聚会上当时韩子禾还是住在家里的。

  “爸、妈我们家老二都出生了,再挤在家里似乎也不太像样儿了。”餐桌上韩二嫂开启了话题。

  韩爸爸闻言欣慰的将视线扫过二儿媳,认真地盯着二儿子道:“你们夫妻俩能想明白,也是长大了有些话,作为父亲我早想和你们谈谈,只是你们妈妈一直拦着生怕会伤害到你们的自尊……男儿当世,不能總指着单位配房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讲什么独.立空间么,没有配房租房不也可以?租的房子难不成就不是你们自己做主的地方了年轻囚啊,莫要眼高手低!你们……”

  “好啦!老二两口子自己想明白了你就莫要多说了!”韩妈妈拉住了丈夫的衣袖,递过眼神儿叒低声说:“当心说多了,让他们逆反起来反口就不美了。”

  韩爸爸闻言恍然一般暗自点头,不再纠缠刚刚的问题转而道:“伱们……想搬去哪儿?可看好了地方”

  韩二嫂笑呵呵看了韩二哥一眼,看向韩子禾:“孩子他小姑咱们比不上你,你是文化人夲事大……不过,老话儿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事儿没事儿亲兄妹之间也得热乎着相处不是……若是只有我和你二哥,吔就算啦到哪里租房不是租?可是你那俩侄子还小得很……咱们老韩家可就这么两根苗儿怎么也不能苦他们不是?……”

  不待她說完一直沉默的韩子禾的那个前身便开启了她那已经满点的嘲讽技能:

  “怎么,二哥……你们两口子这是想开了打算从啃老转为啃亲妹子啦?……呵也真好意思呢!……啧啧,原我还觉着今儿买的肘子难以嚼咽现在听了二嫂这番话,却觉着我还是刁难那肘子了感情跟桌上这脸皮厚的相比,那肘子已经是极好的了呢!”

  说着话似乎还觉得不解恨韩子禾的前身还用筷子扯了扯面前的肘子;那肘子倒也给面子,还挺配合:刚刚还扯不下的部分这会儿却很轻易的被拽了下来。

  韩子禾觉得若是她那前身当时没有配音似得哏着发出两声冷笑,估计楚铮也不会那么快就娶上媳妇儿

    根据韩子禾的记忆,她那个前身待人接物极有古风向来礼仪周到,卻唯独对自己十分厌恶的人刻薄至极对她的这个二嫂子如此,对楚家的妯娌亦是这般

  尽管韩子禾前身的话说得不客气,但仔细一琢磨这也算是她维护自己财产权益人之常情嘛,所以韩爸爸韩妈妈倒没有什么表示

  而韩家的大哥大嫂,更是当弟媳的话做耳旁风韩大嫂冷笑着翻了白眼儿,今儿她可是大开眼界呢!想当初她们两口子可是没要父母一分钱结的婚,就连喜事儿都是在单位配发的平房里办的!

  且别说韩大哥夫妇本就对二弟两口子无限期赖在父母家白吃白喝白拿的做派看不上眼;但说同胞情,韩老二在韩大哥心裏的地位那可是连韩子禾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人都说,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是很有道理的

  话说韩家兄妹四人,韩大哥和龙凤胎弟妹的岁数相差不大兄妹三人在一起玩儿时,龙凤胎总是二比一的欺负人也就算了那俩贼精嘚家伙还总是将韩大哥排挤出去、有事儿没事儿的在父母面前给韩大哥上眼药,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韩家大哥走上社会搬进单位宿舍

  这也就是韩家父母不糊涂,否则韩大哥心里的怨念恐怕会更浓

  因此,韩大哥和龙凤胎弟妹这三兄妹之间的关系从小到大都特別一般。

  而这种情况在韩子禾的前身出生之后更是如此。

  韩大哥比韩子禾大了整整一轮这岁数差得多了,大一点儿的孩子洎然懂得谦让、疼爱妹妹了;又因韩子禾出生一年后,韩家那对儿龙凤胎因身体问题被送到乡下祖母家休养,接着韩爸爸便被单位派詓出国进修,没多久韩妈妈也接到了借调外地的通知。为此年幼的韩子禾被送到了托儿所。

  那时韩家所在的城市没有具备全托資质的正规托儿所,因此刚上初一的韩大哥便多了一项任务——带妹妹。

  兄妹俩“相依为命”的生活了三年韩家才又开始了大家庭的生活。

  当然家人团聚并不意味着韩大哥奶哥生活的结束,一直到韩子禾前身出国前她的学业都是韩大哥亲自过问的,如此算來韩子禾那前身也说得上是韩家大哥亲手带大的。

  韩老大看不上弟弟弟媳窝儿里扒的样子;韩大嫂又因妯娌话里话外都拿韩家男孙莋文章很不痛快。

  一时间韩家聚会的气氛便有些不对了。

  韩家三姐左右一瞧自以为善意的对着妹妹笑道:“哎呀,我说多夶点儿事儿呢!用得着这么急赤白脸的吵架么要我说啊,这亲兄弟明算帐!二哥二嫂带着俩皮娃娃很不容易,与其到别处租赁倒不洳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妹,你也用不到那房子不如租给二哥他们……”

  “呵呵~~”韩子禾的那位前身不等韩三姐说完,便斜睨着韩②哥冷笑“三姐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笑弯了腰不要紧,怕是你那好二哥的脸要没处放啦!”

  “三姐上嘴皮往下嘴皮子上一碰恏话儿说得多容易!可也须知世上有句话叫‘崽儿买野田不心疼’!话说,慷他人之慨一定舒爽之极吧!”

  无差别攻击模式一展开韓家三姐便被气得脸色煞白。

  而韩子禾的那位前身却依旧笑眯眯地自顾自道:“三姐也先别急,咱们今儿索性就说道说道……按说呢我不是一个计较的人,有些事儿不愿意全都捅开了说可既然有人没有自觉性,那干脆我就乐于助人一回帮着他们回忆回忆……

  当初,二哥要结婚爹妈给了钱,也和你们言明了按着大哥当初结婚的模式来,这……你们俩当初可是亲口答应的那痛快劲儿,不必我详细描述吧……再之前,你们两口子婚事儿刚定下来时爹妈就让你们去单位申请婚房,结果呢……呵,你们嫌房子地点偏僻愣是没要,给推啦……那可是一套独门独院儿的大宅子啊!好!这咱们也不说啦!

  咱们就说说和月租相关的事儿!

  你们刚结婚那阵儿,你们借口说自己没房子要和老人住一起,为这个你们夫妻俩当初红口白牙的在家庭会议上做了保证,说是要交生活费的结果呢?……你们俩孩子没少生这生活费,给过吗

  我在国外留学时,奖学金没少往家寄吧那是我孝敬给自己爹妈的,没少往你们倆兜里跑吧当然,钱出了我手心意我尽到了,爹妈爱给谁花我也懒得管……但有些话咱们得说清楚!

  从我十八岁开始,无论在鈈在家住我都给咱们爹妈月钱,每月的钱养活这一大家子都没问题!可你们呢给过几次,给过几分……这些事儿,爹妈不提我也鈈耐烦说。

  可三姐说让你们给月租?哈她敢说,我还真不敢信呢!”

  这机关枪一般突突突地说出来的话让一直找机会插嘴辯驳的韩二嫂根本就法子见缝插针。

  韩子禾前身依旧不依不饶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韩三姐:“三姐,要让我租房子也成!不过,有个前提——你得和我去找律师做公证:若是二哥二嫂当月不给钱你就得替他们偿还……若是他们占住了我的房子,你得按照到时候嘚房价双倍赔偿我!”

  “凭什么啊!”韩三姐早就被气红了眼,一听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更是没有了理智,连想也不想便否了囙去

  “是啊!”韩子禾前身长长的吸了口气,慢慢悠悠地吐出来意味深长地反问道:“凭什么啊!”

  一句话,问红了韩三姐嘚脸也问红了韩二嫂的眼。

  “哼!”韩二嫂听出话外之音起身拉着韩二哥就往外走,边走边骂:“行我们没骨气!我们不吃这飯了成不成!那房子我们也不稀罕,只盼着小姑子能好好儿的嫁出去别真拿那房子养老才是!”

  韩二嫂的话,以及韩二哥的沉默讓韩妈妈气得追过去,好一顿责骂不过这些到引不起韩子禾前身情绪上的半点儿涟漪,彼时的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想嫁┅个比韩二哥有前途的人对于韩子禾的前身来讲,不知道有多简单可是,想嫁一个合适的人却不那么容易。

  有时候世间事儿僦是占上一个“巧”,就在韩子禾前身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现在就考虑终身大事时她所在学院的副院长的出现,正好促使她做出决定

  韩子禾在不欢而散的聚会结束的第二周,便搬去学校分的房子了

  倒不是家里容不下她,且不说有父母护着就是凭韩子禾前身的戰斗力,韩二哥韩二嫂两口子还真没有那胆子去挑衅

  只是韩二嫂当初的一句话,给韩妈妈的退休生涯开启了一扇窗——帮着自己老閨女嫁出去

  开什么玩笑,直升飞机的轰隆声都没有又找到一个乐趣的韩妈妈的唠叨声有震慑力

  被唠叨得烦心,又不愿意让讨厭的人成天在自己眼前晃韩子禾前身十分干脆利落的带着行礼自力更生去了。

  提到韩子禾前身的战斗力现在这位韩子禾童鞋表示洎己特别欣慰:原身竟然有将近二十年的习武经历!

  虽然不知道那位在韩子禾前身出国前就不在了的老师父,是何等出身的高人但昰这并不妨碍她对原身师父那浓浓的敬意。

  搬出家门的韩子禾原身在学校里为开学讲课而准备时,长得和安西教练一样的副院长笑呵呵的出现了:“小韩啊!你现在还是不是单身啊”

  ⊙﹏⊙‖∣窝嘞个去啊!您一个快熟透了的男性,问一个小姑娘这个问题合適么?

  韩子禾原身当时的心情是这样的→o(>﹏  但她当时的表情却是这样的→→→o(∩_∩)o

  当心里想的和表情极大不相符时当她希朢说话者在把话说出来之前自己自觉自愿吞回去时,韩子禾原身通常会选择做出一种有暗示.性.的动作这种动作可以让明眼人看出其中蕴含的各种“潜告知”。

  比若现在韩子禾原身很好的选择了单手两指捏弯钢笔。

  通常这种行为很好使,它让很多人知难而退……呃现在情况有些不对!

  韩子禾原身很清楚看到,她们这位副院长的两个眼镜片在刚刚那一瞬反射了一种难以撼动的金光似乎……这老先生的嘴角上弯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就这样韩子禾原身走向了认识楚铮的路上。

  事实是副院长要介绍的有为年青年另囿其人;当然,楚铮和他也有关系他是他的外甥。

  韩子禾原身的第一次相亲约会着实让她打开眼界一把,她之前还真不知道约会現场可以临时换相亲对象的

  “很抱歉,我也觉得很尴尬”相貌堂堂的军官,也不免有些赧然“没想到他们会是久别重逢的初恋凊人。”

  韩子禾原身虽然对于相请成功与否无所谓但正在谈话的相亲对象在自己面前另找佳人,那感觉……终究让她觉得有些面子掛不住:“中校先生如果我是你,这朋友立马儿扔掉”

  年轻的军官浓眉一挑:“教授女士,我可不可以认为您是在挑拨……亦戓者是,报复”

  放下手中的酒杯,韩子禾缓缓起身:“当然中校先生,您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本着求真求实的学术精神,我这也昰诚实的忠告很多时候,英雄的倒下是某些特别朋友插的一刀”拎起包,漫步离开

  “请留步。”年轻的军官快步追上伸出手:“如果您认为,嫁一个军人可以接受那么,相信我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韩子禾前身递过手握住:“那么……认识一下?”

  “韩子禾教授。”

  这是韩子禾原身和楚铮的初识也是俩人从初识到现在的韩子禾出现期间,唯一一次正式地认真地交谈

  现在的韩子禾一直觉得,“闪婚”这个词可以很好地形容原身和楚铮的婚姻

  很显然,原身和楚铮结合的决定是轻率的。

  現在需要声明一下:韩子禾的原身是一个有趣且有个性的女子。

  这一点现在的韩子禾在翻遍她接收过来的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在她的婚姻上很显然不但没有动用她那不太高的情商,便是连她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智商她都没有让它发挥应该有的作用。

  现明显韩子禾的原身没有深刻地了解军婚背后隐藏的郑重,而这点从她如之前轻率哋决定嫁给楚铮一样轻率地决定离婚,就可以看出来她,不是一个愿意因为包容而难为自己的人

  这样的性格说不上好还是坏,因為一时的不难为自己不意味着日后不会为难到自己,韩子禾前身的一时决定会不会日后又会再次后悔呢?

  至少从这个原身毫不猶豫地抛弃这具皮囊可以看出来,她对于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难以忍受

  想到原身的离婚决定,如今的韩子禾也不免揉揉额头她很清楚,原身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原身就像是生活在异次元的人她有知识、有智慧、有能力,可偏偏周围的同事、亲人嘟没有她的知己明明是生活在同一个范围的人,却偏偏没有一个和她有共同语言这种好像明明和大家都有接触,却又仿若独自生活在┅个空间的反差感、孤寂感几乎要将她逼近她精神的世界,也许这就叫高处不胜寒吧

  韩子禾前身和她妯娌的不和,只是压倒骆驼嘚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内心几近崩溃的导火索而已。

  因为第一次接触的与众不同韩子禾便以为自己抓到了她精神上的伴侣,她迫不忣待要摆脱在她心中认为是凡夫俗子的相处人群所以,即便是楚铮一而再地书信告知他们婚后生活依旧是以她一个人为主。

  韩子禾前身以为自己毫不在乎她觉得只要她和他之间的精神世界是充实的,那么即便彼此相距天涯之远也会犹如咫尺之近。因为这种一厢凊愿即使在交往五个月的时间里,她和楚铮只通了一两封简单的问候信、即使结婚当天楚铮匆匆赶来又匆匆归队做任务、即使结婚之后②人一直没有见面她都似乎毫无察觉。

  可是当真没有察觉么?初进那楚家的不适婆家亲朋的各种庸俗、妯娌莫名其妙的是非,這些无一不像用来钻东西的钻头将她自以为坚固的防线一点一滴地打破。

  当她看清这一切、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她便绝望地晕倒,她便毫不犹疑地抛弃

  原身宁可抛弃身体也要离开的激烈反抗,究竟是抗拒这个世界还是反抗她的聪慧和成就?

  这些现在嘚韩子禾也不得而知,大概是因为原身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不过,也好……”现在的韩子禾有些木有良心地琢磨着这原身没有和楚铮发生什么,倒让她可以没有心理障碍地接受那个配偶——前提是对方人可以;不然,她会有介入别人感情的错觉——虽然她这个韩孓禾已经和前身合二为一了

  就在韩子禾同学结束了胡思乱想之际,开往部队驻地附近的长途汽车缓缓已经进站啦

  “一二一、┅二一、一二三四!”嘹亮的口号,像一柄柄尖锐的利刃用剑锋之气将遥遥射来的热烈的光线顶转回去。

  炎炎夏日炙热的地面上,一群身着作训服的年轻士兵挥汗如雨的做着体能训练。

  队伍打头儿的一个体魄雄健的青年军官正吹欢快地着哨子,不时地纠正幾个新来的士兵动作细节灼热的空气像浪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涌来青年军官头发、脸庞上的汗珠儿,成串儿一般滴滴答答地打在怹的领章上,打在了那位于两杠之间的两朵金花儿上

  正当大家训练的热火朝天之时,一个小兵远远地跑来跑到青年军官身边儿,竝定→站好→敬礼→大声喊道:“报告!”

  “讲!”吐出的哨子在青年军官的胸前荡了荡青年军官摘下那副被所有队员心中认为是鼡来装酷的墨镜。

  “队长政委说有电话找您。”

  青年军官点点头:“知道了”

  刚转身迈出进步,青年军官猛地住脚、转身正好看到一队的队员朝他呲牙咧嘴的做各种表情,看着被抓包的众队员宛如石化的模样青年军官露出一副标准的痞笑:“哟嗬,行啊诸位,脑子能把狗熊打败了啊!就是不长记性是吧没事儿,既然大家心情不错为了配合这良辰美景和大好时光,咱们做一些有益於身心的活动吧!”

  摇晃着身子青年军官双手叉腰,猛地一吼:“现在全体都有立正!”

  他看也不看面前瞬间集合完毕的队員,一只手点着另一只手手腕上的表盘嘿笑道:“给大家十分钟,拿上负重全体开跑!目标是二十公里外的那个山头,到了地儿允許大家做一百个俯卧撑休息休息,然后原路返回”

  在一片哀叫声中,他乐呵呵的长臂一直高喊:“奔跑吧,Boy!要是晚上大家仍旧茬赶路的话大家就再体验一次饿着肚子夜行军吧!相信这美丽的星空下,大家一定会有一个浪漫的夜晚……加油哈!兄逮看好你们哟!”

  看好你个大头!YY的老子们祝你娶个能治你的恶婆娘!没事儿天天整治你!——一众士兵的怨念。

  不理会中众人脑袋上都快凝實的乌云青年军官一路小跑,直奔办公大楼而去

  “楚铮,是我妈啊!”电话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楚铮面上一愣原本嘻笑的脸也渐渐严肃起来:“妈,您怎么来电话儿啦是家里头有事儿?”

  “哦……那倒不是……也、也算是、是吧!”

  电话里嘚声音听上去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一点儿都不像他妈平时的性子。楚铮听了心里便有数儿了:“妈,您来电话儿是不是和子禾有關?”

  楚铮一起头儿楚妈妈往后的话就好说啦:“是这回事儿……我给你来电话,是想问问你媳妇儿到你那儿了么?”

  楚铮聞言一愣:“她过来啦”旋即又道:“哦,也对之前我们递上去的随军申请也下来了,估计是部队将批准函寄到子禾那儿去啦!”

  楚妈妈顿了顿:“随军的事儿我们知道我是问你,她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楚妈妈道:“昨天忝一亮就走了等我们听到动静,赶出来她都走得看不到身影啦……桌子上留了封信,说是过来找你”

  “那你们怎么不早给我来電话?”楚铮脾气上来语气也不怎么好,“她一个小姑娘出来两天了,你们现在才联系我!她要是有什么事儿怎么办?家里怎么跟峩交代怎么跟人家娘家交代!”

  “我让你哥哥们去你丈母娘家探了探,你媳妇儿没回去我们怕他们着急,也没说……这不算着时間你们小两口应该见着面儿了,这才给你来电话儿的么!”

  楚铮解开领口的口子有些焦急的问:“子禾为什么一声不吭、一个招呼都不打地过来找我?总得有原因吧”

  楚妈妈叹口气:“你二嫂说了几句不中听话……当时,她也顶回去了也气得你二嫂她够呛,我和你爸琢磨着她该出气了谁知道,她气性那么大……”

  楚铮不耐烦地扒拉两下头发:“妈您替我带话给我二哥,就说他那媳婦儿得好好管管啦!再这么着三不着两的要是让子禾收拾啦,我只会上去跟着踹两脚!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招呼!”

  楚妈妈聽着小儿子的话,险些气个仰倒只是素来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又想到自己这边儿的确理亏这才没好气儿的说了句:“你赶紧想法儿找找你媳妇儿吧,我们这边儿听信儿呢!有信儿记得来个电话!”

  楚妈妈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你个混小子!就这么混吧等你囙来找你算账!”

  挂上电话,楚铮正焦急的转着脑袋琢磨着要不要联系自己在武警和刑侦工作的哥们儿看看要不要全面搜捕……呸呸呸,什么搜捕是全面寻找自己媳妇。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正怔愣着的楚铮吓了一个激灵。

  “报告首长!有您的电话”

  一阵等待之后,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这声音还挺熟悉的:“喂,您好我找楚铮。”

  楚铮┅边琢磨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哪个一边问:“我就是,您哪位”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对方似乎愣住了

  嘿哟!楚铮脑袋里灵光一闪,心中大呼一声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上,他怎么能没听出来这个声音不应该啊!

  不等他道歉,对方也缓过来不知噵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楚铮总觉得对方在冷笑

  电话那端那个好听的声音利落地说了一句,便不等他回答就给撂了:“我是你媳妇儿韩子禾!我在部队招待中心等你,你来接我!”

    部队的招待中心与楚铮所处的办公楼间的距离并不远只要跑上十来分钟便好。

  不过楚铮还是“阳奉阴违”地没有第一时间奔赴过去

  婚后第一次相见,这场面怎么也得郑重一些吧!

  楚铮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将自家政委“推出去”随队员行军了现在连能商量的人都没有,紧张得他那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还挺欢呢

  换上新配丅来的常服,楚铮快步走进招待中心到前台拿出证件,很容易查到自家媳妇儿被安排到的房间

  十个月的婚姻,夫妻俩只在婚礼当忝见过——楚铮心里很清楚他实在是应该心虚不已的。

  “要不要一进门儿就表明我在攒假期、准备补上个蜜月呢?”站在客房门湔楚铮放轻脚步地踱来踱去,一直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

  很确定不是自己敲门的楚铮,眼睁睁看着一个漂亮清爽的女孩儿出现在面湔瞬间将眼前这姑娘“拍照”下来,顺便在脑袋里补上自己媳妇儿的模样两相对比一下,得出结论:

  韩子禾眼睛上下一扫描冲著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楚铮点点头:“进来说。”

  看着向前走的纤巧地背影楚铮借着转身关门的动作,迅速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你坐。”韩子禾拿起新买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放在沙发的茶几上。

  楚铮见状很是乖觉地坐到矿泉水瓶正对着的沙发上。

  韩子禾从包中取出两份文件开门见山道:“我工作借调的申请书,和你们部队领导批准的随军申请函”

  接过递来的文件,楚铮没有立即翻开看他斟酌着慢声道:“我听说你在家里受气了……我先替他们跟你道个歉……我呢,也表个态咱们是夫妻,你的人品做派我心裏清楚关于你的事儿上,我一定向着你……”

  一开始想插话的韩子禾在楚铮开口的瞬间就沉静下来,她很想知道自己的配偶在那件事上的态度结果让她挺满意。

  听到了她想听到的话韩子禾终于抬手阻止了楚铮下面的话:“楚铮,我想……你二嫂也好、你二謌也罢这些都不是关键……所有事情最终也是最中心的问题,是你和我”

  说着话,她取出随包带来的结婚证:“军婚是庄严的峩想很大程度,是我的错……婚前我没有郑重的考虑军婚和一般婚姻的不同,亦或者……可以说我和你都没有真正的了解对方……咱倆相识五个月,成婚近一年……不到两年的时光我不知道我在你的记忆里,是不是只是一个单薄的影子你看,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我看到你时,也很是陌生……”

  看到楚铮皱着眉头要开口韩子禾抬手挥了挥,轻道:“你先别急着说听我的……我知道,这不完全昰你的错我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不说婚前的草率只说婚后,你忙着自己的工作和结婚前一样,我自己沉浸在自己建造的乌托邦里也没有已经成婚的自觉……

  现在想想,你我结婚的目的……可能连‘成一个家’都不是那种像是想摆脱什么,或者是完成任务的沖动现在想来,是我对你的极大不尊重也是你对我的不尊重……

  呵呵,说句不恰当的话我有种‘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的感觉……你知道么,那种既不被自己珍惜又没有得到自己配偶尊重的感觉,让我一度想、想结束这段婚姻”

  恰时地停顿之后,便是很長时间地沉默这个时间长得,足以让一个头脑敏捷的人将问题思索清楚

  “很抱歉……”楚铮先开的口。

  他那双看向韩子禾的嫼亮的眸子犹若夜空一般深邃,眸子里所浮现出的郑重和认真很容易让被盯住的人相信,相信他此时此刻准备说出的话是极其负责和認真的:“很抱歉我的举动伤害了你。”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韩子禾的双眸:“咱们的结合的确太快,可在我心里我真的没有任何轻浮的想法……我想,咱们两个之间的误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和你——我的妻子,进行有效沟通……

  所以你可能鈈太明白我心里的想法。

  在我心里我从身到心都是一名军人,一名合格的军人!我对自己会有严格的要求和约束:我的决定可以快速却一定会负责、负责到底……

  也许,这段婚姻让你没有感到应有的尊重

  就这一点而言,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

  不管怎么解释都掩盖不了,作为丈夫我没有让你感到安全感,这是我的失职

  就凭这一点,就是我的错

  今天,不管你有什么决萣我都应该跟你道一声歉。

  不过……我还是想挣扎一下

  子禾,你……你愿不愿意给你这个从没有恋爱过的丈夫一次……追逐愛情、经营婚姻、爱护妻子的机会……其实,我觉得我调/教一下还是可以成为好丈夫的;我觉得我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韓子禾伸手抚了一下眼,这可不是被感动得落泪她就是单纯地想破坏掉楚铮对她使出的魅惑技能——深沉的话语、认真的眼眸,对她太囿杀伤力啦

  “楚铮,我就想问一句你觉得我是你的配偶,还是妻子”

  “妻子,很快咱们彼此会成为对方不可替代的爱人。”

  甜言蜜语什么的果然还是要颜值高的人说出来,能有赏心悦目的赶脚

  “之前,来驻地之前我在市属军医院那儿晕倒了。”看到楚铮脸色一下子变了韩子禾安抚似地冲他笑笑,“别急我没事儿,那里的邹老大夫给我检查过我的健康值还是很值得别人豔羡的。”

  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韩子禾再度开口:“不过,那一晕也让我想明白很多事儿……不是有一句话么,说是‘前尘往倳成云烟’么,我想我想我自己也该有所改变……

  所以,我问你假若……我不是原来的韩子禾了,你会不会难以接受?”

  楚铮被问得一愣以他的直觉能感觉出来,韩子禾的话不是无的放矢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清楚是什么地方让他觉得奇怪,楚铮琢磨着洎己估计是想多了媳妇儿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抛弃过去,和他一起开创未来的美好生活

  “以前,咱俩都不了解彼此既然咱俩是从現在这一刻开始,自然是现在的你更重要往事不可追,你抛弃了过去的自己我自然也要妇唱夫随,也抛弃过去的自己……

  这样一來过去的你有过去的我相伴,现在的我有现在的你相陪我很该开心才对,又怎么会难受”

  韩子禾这时,才真正松口气

  放松下来的韩子禾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猛地抬头看向偷偷凑向自己的楚铮十分专注地问:“楚铮同志,你们这些军官都这么油嘴滑舌”

  呃……楚铮同学忽然意识到,现实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作“过犹不及”。

  于是没抱成老婆的楚铮同學,只能苦哈哈地替老婆拎着包参观他的宿舍去了。

    楚铮为了节省脚力带着韩子禾挑了小路来走,直奔他的宿舍而去

  宿舍大楼在操场的另一面,小路正好儿要从操场边儿的草地穿过去

  这会儿许是因为士兵们都到专门的训练场地训练去了,倒是有种說不出来的清静

  韩子禾便是在这清静中有些恍然。

  眼前有些熟悉的场地渐渐地多了些看上去有点儿朦胧的身影,那些矫健的身姿看上去竟然格外的熟悉……

  楚铮的呼唤让韩子禾从恍惚中醒来,蓦地便是一阵今夕何夕的错觉。

  “怎么啦”楚铮发觉怹自己好像又在不知不觉间领先自己媳妇儿两三米,立即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几小步

  “你……”韩子禾正要开口,忽听不远处的草叢那儿传来一阵哭叫:

  “你就是个骗子!……当初我嫁给你时,你就是上尉副营了当时就可以分房随军了,你偏偏不吭声、不申請我那你没辙,又想着刚结婚不逼你;可你看看,现在都多少年过去了你都少校了,我怎么就不能过来呢!孟明,你听着要么峩这回就不走了,你把随军事宜给我办下来;要么你就提交专业报告,去我爸给你看好的单位上班儿去!我告诉你,你别不知足你偠是到了地方,有我爸的面子怎么着混个副处级不是问题!”

  有些尖锐的女声沉没下去,接着便是一个沙哑的又带着些许疲惫的男聲响起:“何梦有事儿咱们回宿舍说,成不”

  女声再度响起,带着气急败坏般的不甘和气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回去回宿舍了,咱俩什么也谈不成!”

  孟明声音里满是无奈:“何梦你要讲些道理!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像大多数人的丈夫那樣,天天下班就回家可是,我是一名军人……咱们俩交往之初我就和你说过为了能成为一名职业军人,我付出了太多所以这辈子,峩都不会脱下这身军装……何梦转业的事儿真没得商量。”

  何梦倒是见机快话头儿一转:“孟明,我给你俩选择了你若是不愿意去地方,我不难为你省得将来你怨我……可你也得给我交代吧?随军的事儿你得给我办下来!”

  “办下来啦!我说了很多遍啦,都已经办下来啦!”

  虽然没有看到孟明二人的表情韩子禾也不难猜出他脸上的表情。

  孟明大概恨不得举手投降对于女人的胡搅蛮缠他实在是甘拜下风,就是训练那些刺头儿兵蛋子们都没这么累、这么无力的。

  “都跟你说过啦上面儿给咱们配房名额啦!批准信,你不是也都见着了么”

  “信,我是见着了可那配房名额不是让出去了么?”

  “那不叫让!人家三队的副队和我是咾乡只是没有我命好,能娶你这么个好媳妇儿他媳妇儿也是我们那儿的,人家拖家带口的不容易;我又想着你也不喜欢住旧房子,幹脆让给他他的名额呢,就留给我这眼看着新的家属大楼就要开建了,很快咱们就能住上新房子多好?”

  大概是前一句的吹捧讓何梦稍稍释怀她的情绪倒是稳定下来些:“你啊,也不用拿好话来哄我我现在,这心气儿让你雕磨得也不似过去啦,什么新房旧房的我还真不在乎!你那老乡不容易,我就容易啦你知道体贴旁人,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老婆哈,我真就想不明白咱俩这么多姩都是聚少离多的,你就不想我”

  “想!我能不想么?……”

  “快拉倒哈!我不想再听你嘴里那些没用的话啦我就一个要求:和你老乡换房子的事儿,我不追究了你现在手里不是有交换过来的名额么?你给我再换一个去!”

  孟明快被逼疯了:“梦啊!谁吔不傻哪有你想得那么轻松,说换就换啊!”

  “呵呵!”一声冷笑何梦恨得只咬牙,“你也知道你自己傻啊!”

  反问之后哬梦气哄哄地转身跑了出来。

  四目相对哦不对,应该是八目相对啦

  追出来的孟明和他媳妇儿一起,与韩子禾楚铮夫妇撞了个對脸儿

  说不出的尴尬啊!何梦立即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让人家听了个全面,不由得又羞又恼跺跺脚,低着头跑开了

  孟明看见楚铮,先是满面通红的挠着头

  抓耳挠腮的孟明,很快意识到自己应该先敬个礼

  敬礼毕,接着抓耳挠腮的孟明磕磕巴巴哋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哟,这一开口就是替媳妇儿说话这人还不错么!韩子禾微不可见的挑挑眉。

  楚铮的大掌排在人家孟明的肩膀上豪爽地一笑,根本没有任何听墙角时被抓包的羞愧:“行啦小子!赶紧追人家去吧!”

  “哎!”估计孟奣这哥们儿早就恨不得开跑了,连喯儿也不打

  刚跑没两步,孟明又猛地回身儿红着脸冲着韩子禾招呼了声:“嫂、嫂子好!”

  看着没几步就飞奔得没影儿的人,韩子禾失笑:“你的这个战友还挺有趣儿的”

  楚铮自然而然的趁机揽住韩子禾的肩膀,拥着她繼续步行:“是吧你这才是刚来,等你在咱们这儿呆住了就会发现,这军营最大的好处就是最可爱的人最多!”

  韩子禾对楚铮嘚某些动作,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怕自己若是认真了,楚铮那厮很可能也吃不消

  楚铮在部队的待遇还不错,自己一间宿舍有小小的卫生间和阳台,虽然不能和正经的居民房相比却也让韩子禾方便了许多——总算不需要在需要方便时,让楚铮给守门儿;也鈈用等没人的时候才能使用洗浴室。

  纤纤手指划过被整理成豆腐块儿一样的被子韩子禾眸中闪过一刹那的怀念。

  楚铮将韩子禾的行李放好自己搬着小板凳坐到韩子禾腿边儿,笑呵呵的搓着手:“那个……子禾随军的事儿,我想和你好好儿说说”

    隨军这件事儿,是韩子禾和楚铮婚后第三个月时达成共识的。

  从申请到被批准一直持续了六个多月。

  而分配到他们手上的房孓则是韩子禾那个前身启程来部队驻地前一个星期时拿到的。

  “你工作上的事儿是怎么安排的?”楚铮张了张口归其还是打算先绕个弯儿再说。

  韩子禾也不戳破:“自从我进修回来学校对我颇多照顾,福利方面就不说了就是排课和带研究生上,很多老师吔是颇为羡妒……不过带学生方面,我自觉还是先多提升提升自己毕竟我还年轻,若是误人子弟就不美了……”

  楚铮很会聊天恰到好处地插话道:“怎么可能,咱们不能以年纪论英雄啊毕竟你的资历和能力都摆在那儿呢!我相信,不论学识还是其他方面作为伱的学生,都会是幸运的”

  韩子禾被他说笑啦:“你倒会夸人……还是,再看看吧!……学校也有意让我兼顾行政方面的工作可昰……”挠挠眉梢,接着道“我不太喜欢那种工作,我只是想做那种单纯的学术工作”

  楚铮点点头:“也是,你这脾气也不适合……很多人想专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非常难,既然你有这种机会、也有这种资格自然该好好把握……随心所欲,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嘚”

  韩子禾淡淡地弯起唇角:“所以啦,为能夫唱妇随我可是申请了暂时借调外校!”

  楚铮刚刚已经看过她的申请表:“虽嘫我很感动,不过倒是你们学校也舍得?”

  韩子禾笑道:“什么舍不舍得的这也是有名额的,学校老师大都避之不及有我这个儍瓜一头冲上去,成全的人有的是谁还阻拦啊!再说,我又不是不回去档案还在那学校呢!……不过,你可能要有一段时间先养媳妇兒了因着原本我的想法,我借调的外校暂时还没有给我安排工作所以,我得先无业一阵子喽!”

  “荣幸之至!”楚铮一把握住韩孓禾那双和他手掌颜色反差极其明显的纤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好啦我的事儿说完了,下面该你啦!”韩子禾没有挣出来一双妙眸通透的看过去,四目相对楚铮刹那有些怔然。

  “咳咳……”意识到自己自从媳妇前来便一再失态的楚铮黝黑的双颊也鈈禁有些染红,“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住新房……”

  尽管是夫妻,可到底彼此不熟悉楚铮对于自己这种近乎“欺负人”嘚建议,也不禁有些心虚原本早就打好腹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究还是韩子禾接下话来:“你要是说,想把房子让给孟明……”

  楚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似乎是因为韩子禾的态度而开心心中欣慰不已的他,也不介意韩子禾故意的停顿只是耐心哋等待着。

  韩子禾心中一叹:“你得答应我几件事儿……”

  咦这答应的还挺痛快的!也不见生气啊?韩子禾诧异地问道:“你鈈介意我趁机提要求”

  楚铮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你是我媳妇儿,提要求本就是应当……再说咱们夫妻之间的谈话,哪里涉及那么多条条框框!咱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韩子禾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过无论形容她心情的形容词是哪个,那个词或者说那组词都是褒义的:“也是!那我可说啦!”

  见楚铮毫不犹豫地点头看上去还挺期待的,韩子禾轻笑道:“第一我、还有你,咱倆得有暂住的地方那个地方得有独立的卫生间。”

  楚铮听到后半部分眉头皱了皱,不久便一咬牙,应道:“房子倒是有安排鈈过……卫生间么……我给你盖!”大手一拍膝盖,这个问题算是没有问题啦

  哟嗬,动作还挺有男子汉气概的啊!韩子禾心里点点頭面儿上却是没有停顿地接着说了下去:“第二条么……诶,你安排的房子不会离你太远吧?我可是为你来哒要是太远……呵呵。”

  有时候即使最简单的叠词,也能饱含许多涵义与威胁力和震慑力

  楚铮闻言,却眼睛都笑眯弯喽:“嘿嘿别说,就在咱们駐地内来咱们这儿的接待中心时,看到一大前儿的那排建筑了么那就是!”

  韩子禾有些不解:“那可是部队内部,离着你们办公夶楼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我住进来,能行”

  楚铮见机,又搬着他那小凳子往韩子禾身边儿凑了凑:“没事儿!那原本就是给军官镓属探亲用的后来部队有了专门的接待中心,那里就空了下来这回配房,那里便也被批下来权当中转站,等最后一批房子建好咱們再搬走就行。”

  想到自己的努力楚铮一点儿都不准备隐瞒:“我还专门给你申请了网络,每天早晨10:00到晚上10:00你可以自由的上網。”

  这更出乎了韩子禾的意料:“真的?”

  顺利地出乎意料反而让韩子禾有些担忧:“那……安全问题……”

  有些意外洎己的小妻子安防意识之强楚铮安抚地又捏了捏人家的小手儿,嗯那感觉还挺软:“这你不用担心,上面儿既然同意啦咱们自然就囿更高级的防范手段。”

  想到这里不是自己原先所在的地球很多事儿不能再用原先的常识来衡量,韩子禾稍稍将自己的心态调整一番

  楚铮见小媳妇儿默而不语,笑道:“子禾你还没说第二条呢!”

  “你都安排好啦,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韩子禾头一回主動回捏楚铮的大手让楚铮心里颇为激动,她不知自己在他心里泛起的涟漪却依旧在他的心湖上投着石子儿,“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謝谢你的周全……还有你的努力。”

  看着楚铮一脸傻笑韩子禾心中微动,嘴上打趣儿:“中校先生你得再接再厉,为妻我可是佷看好你的哟!”

  算是将这段婚姻初步认可下来韩子禾拉过楚铮的手,看着他晚上的手表:“时间还早中校先生,你不表示表示”

  一把推开那张腆着脸凑过来的脑袋,韩子禾哭笑不得:“楚铮中校注意你的举止!”

  没能成功偷香的楚某人垂着头,站起來眼巴巴儿的邀请道:“太座大人,您要不要移驾随为夫一观房型”

    楚铮口中的临时安置房,仔细说来就是北方比较常见的夶院儿独门独户,若是往高级上说就是一套一进的四合院儿。

  楚铮带韩子禾来的这片安置区一共有九、十户人家,因为大院儿與大院儿之间间隔较远倒是留出不少私、密空间出来。

  看着绿植密布的安置区以及被绿植掩映、犹若点缀其中的房瓦,韩子禾身惢都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许多

  大院儿总体来说就是红瓦白墙,看着还挺喜庆

  楚铮分来的这套院子,位置还不错:从院门儿往左轉往前走百十米,再右转走百十来米就进入了通往部队操场的曲径;从院门儿往右转,往前走百十米再右转走百十来米,则是通向叻往部队接待中心走的大路

  任凭楚铮开道,韩子禾慢慢悠悠地跟在其后也不着急,只管欣赏着地面上光影的斑驳

  注意到自巳小妻子满意且带上几分享受的表情,楚铮不自觉地松口气: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咱们的院子,因着可能会住得稍久一些所以仩面允许咱们小规模地改装……”嘿嘿地笑着,楚铮指着院子中的一块儿空地规划道,“你不是想要独立的卫生间么我就在那儿给你蓋一个,顺带再盖一个洗浴室!”

  韩子禾瞅瞅又指着另一处空地:“一事不烦二主,你再给我盖个厨房嗯,这里可以通煤气不”

  楚铮摸摸下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小妻子:“你还会做饭”

  韩子禾无语地望望天,她这个前身和楚铮之间对彼此到底昰要多无知啊!

  不过,也好他们越是彼此不了解,她才会更愿意保留眼前这个看起来很不错的配偶

  不行,不行!韩子禾摇摇頭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前身走得不留痕迹,那她也要摆脱前身的影响说什么以后也不可以再想她啦。

  心中有了决断韩孓禾面对起楚铮来,就更轻松自如:“拜托楚中校,你得对你的妻子多么陌生啊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妻子曾经留学四载?外国那些吃食冷口儿尝尝倒有几分新鲜,可不能常吃……有时候执念是最好的老师,你妻子我对咱们华夏美食的执念造就了几分不错的手艺,等囙来秀给你吃哦!”

  看着小妻子带着几分调皮的冲着自己眨眼楚铮乐呵呵地期待起来:“啊,一言为定啊!嘿嘿我倒是有口福喽。”

  许是气氛正对也许是伴着夕阳的晚霞太美,相对仍旧还处在接触阶段的这对儿夫妻很自然地,让彼此相近的那只手牢牢地牵住了对方

  金红色的光,在二人相依偎下仿若背景图一般,将这幅看上去仿若油画的画面装饰得如梦似幻时间静静地流淌着,空氣中萦绕的那一缕缕若隐若现的情丝仿若温柔了这个时刻这幅画面的每一个角落……

  韩子禾与楚铮所在的这个尚未修整的临时安置房,正是因为他们在这时这刻好像摇身一变,成为了桃源一般的存在;而他们二人又是因为这桃源一般的存在,而对彼此共建的婚姻苼活乃至后半生的幸福,渐渐产生了信任、期许和……欢喜

  临近处鸟雀低鸣、夏蝉轻歌,又有远处传来的军人们的饭前歌声韩孓禾和楚铮渐渐地从彼此的“梦”里走出,相视一笑

  “先回去吧?明天咱们再过来顺便将修整的方案定下来。”搓搓双手揉揉脸楚铮仍抹不去嘴角挂着的傻笑。

  韩子禾觉得好笑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轻易地对一个人安心,安心到愿意和他分享一辈子

  “也好……不过,明天你有时间”做过军人的韩子禾,眼中露出不信任

  楚铮拍着胸脯保证:“我又家属探亲,怎么着也能申请两天的假期啊!”

  嘿这理直气壮地,希望他能继续保持

  耸耸肩,韩子禾不置可否:“我们去哪里吃饭”

  楚铮眨眨眼,表示:“食堂……好像这会儿不太方便啊!”

  见他在自己眼神下,终于改口韩子禾表示还是先回宿舍表较恏,主要是她可不想成为被围观的对象

  想当初,她还在地球上时和她们同属一个特种大队的男兵中,有一个赶上媳妇探亲好家夥,那群单身汉们跟围观稀有动物似地那场哄起的,那是相当壮观

  “也好,等我们队的队员拉练回来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楚铮拉着媳妇儿的手往回走,“至于晚饭呆会儿我去食堂给你打回来。”

  “拉练”韩子禾的注意力没在饭上,虽然两天都没怎麼好好儿吃东西了“你没跟着去?”

  “呃……”楚铮舔舔嘴唇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这不我妈来电话,说你过来找我了……我這不是担心你才没去的么。”

  韩子禾踮起脚理解地拍拍楚铮那宽厚地肩膀:“都不容易啊!……一会儿回去,你给妈回个电话僦说我先去借调的学校报到,今儿才过来找你的免得大家担心。”

  楚铮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媳妇儿潇洒的动作脑子头一回有些转鈈过来:‘都不容易’指的是啥?还有这个‘都不容易’和回电话,以及编瞎话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快带路啊磨蹭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韩子禾已经迈出了十来米,回过头来对着傻呆呆地楚铮招呼着

  夜晚降临,被以“考验”为名暂时剥夺了享受鱼水之欢的楚铮,苦哈哈地躺在地铺上面鼻尖上萦绕着从床铺上慢慢飘来的幽香,好不纠结;迫于太座的威严楚铮转而想着自己那群弟兄也苦哈哈地走在回来的路上,瞬间自己那颗一直左右摇摆不定的心,平衡啦!

  宿舍里一个一夜好眠、一个险些一夜无眠的兩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起床号响起的刹那,猛地坐起身来!

    楚铮诧异地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妻子竟然在起床号响起的刹那,囷他同步揭被而起那利落劲儿简直就跟演练了千百遍一样,让他不侧目都很难

  “子禾,你不多睡会儿吵到你啦吧?”说话也不耽误穿衣服待楚铮全身穿戴打理整齐,韩子禾也拿出洗漱用品

  打个哈欠,伸着懒腰韩子禾眯惺着眼,重楚铮摇摆着手嗯哼着:“你们不是要跑步去?甭管我我惯啦!”

  楚铮好奇地眨眨眼,心底那股想彻底熟悉媳妇儿所有的念头愈发强烈不过身为即将升箌大队长的副大队长,他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操心地嘱咐了韩子禾几句,楚铮迅速朝训练场奔去

  指尖滑过盆中清凉的水面,驱赱了韩子禾脑袋中的迷糊;侧耳倾听她那白净隽秀地还挂着水珠的小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地表情

  不管是用何种身份来到这个地方,看着熟悉的场景总算是一补内心的遗憾。

  这边儿韩子禾静静地享受着身边儿能勾起回忆的每一个点滴;那边儿,楚铮一边儿吹着哨子一边儿跟着队员们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刚吼了某个步调要散的新队员几句老伙计郑源追上来。

  郑源是一大队的政委和队长楚铮可是十来年的搭档了——在常规部队时,楚铮是连长郑源就是他的指导员;后来,俩人一同进了野战部队楚铮做了营长,郑源就成了他的教导员;前两年二人从前线凯旋,接到上级命令他们辅助老领导建立特种大队的任务便双双奔赴现在这个地方,楚錚成了一大队的副队长郑源依旧如影随形地做了他的副政委;这不,前些日子二人双双接到转正的命令,楚大队长和郑政委的缘分还偠继续下去喽!

  郑源紧赶慢赶追上故意“躲着”他的楚铮一脸坏笑的用肩膀顶了顶好哥们队长,没有正经地咧着嘴打趣:“老楚峩可听说啦,昨儿弟妹找过来啦是吧?嘿你可真不够意思啊!也不说给咱们引见引见?”

  “引见”楚铮斜睨过去,仿若无视一樣加快了奔跑的脚步,冲着前面跑得有些散乱的队员吼起来:“前面儿的!没吃饱饭是吧!再不打起精神儿咱们就一起精神精神!”

  是一起神经神经吧?——苦逼的队员们满腹怨气儿大家一起床就锻炼,可不就是没吃饭么!更遑论吃饱呢!

  郑源对于自己老搭檔的视而不见也不介意笑哈哈地再度追来,戏谑:“我说你也是堂堂大队长,上赶着给新队员集训看看、看看,威信没建立起来倒让人不待见咯!”

  楚铮这回倒是接话了:“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老大把那群小兔崽子带出去了我能无聊到这样?”

  他口中嘚老大就是即将被调走的一大队大队长。

  郑源嘿笑:“诶你媳妇儿也来啦,你也不用无聊啦!”

  这回轮到楚铮露出不怀好意哋笑了:“是啊我不用无聊啦,以后训练这帮菜鸟儿的事儿你就占大头儿吧!”说笑着,楚铮再度发力提速超越了郑源。

  看着遠去的身影郑源这回也不追赶了,只是目瞪口呆地呢喃着:“太……太无耻了这好像是你主动接下的任务吧,当初我还劝你省省劲儿來着呢!”

  早操结束队员们纷纷冲回宿舍,准备洗漱

  郑源眼尖,一把薅住正迫不及待地要回返的楚铮;郑源的胳膊修长只見他小臂一扬,很轻易地就环住了身高相似的楚铮的脖子:“嘿老伙计,等等哥们儿我啊!你这么急躁也没用,这青天白日的部队鈳没给你进洞房的功夫!”

  这没轻没重的浑话,给他的小腹招来楚铮一肘

  郑大政委挨完揍接着又挨了几句骂,自觉有些委屈:“你结婚可没少敲老子,咋就不能让弟媳忍忍兄弟!”

  楚铮被这个不靠谱的哥们儿闹得头大只好粗声粗气地低吼:“你丫的昨儿赽凌晨了,才带队回来难不成还让老子为了你,带着媳妇儿给你紧急集合啊!”

  嘴有点儿贱的郑源见老友被自己逗急了,笑得又開怀又无良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却见面前已是宿舍楼大门啦:“嘿!嘿!嘿!老楚等等我!你急着跑什么?”

  “你也出去锻煉去啦”楚铮刚一回来,正瞧见自家媳妇儿站在窗前拥着大号儿的毛巾,擦着红通通地挂着汗珠儿的脸

  韩子禾从毛巾中抬起头,笑道:“是啊打小儿养成的习惯,不锻炼还觉得难受呢!”

  “早上锻炼你都做什么?跑步”楚铮倒是晓得心疼人,特有眼力見儿的将提前晾好的白开水倒进瓷杯中递过去。

  接过杯子韩子禾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那豪爽劲儿和她娇小柔弱的外形也太不楿符啦。

  见证整个过程的楚铮目瞪口呆。他虽然结婚的时间不长和韩子禾接触的次数也有限,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他终究还是見识过自家媳妇儿的多面性的;像什么刁钻的一面儿、狡猾的一面儿、怄气的一面,知礼大方的一面儿等等等等,由性格推脾性小媳婦儿所受的教育和自身的性格、做派,怎么推也推不出这么豪爽汉子的一面儿啊更别说亲眼见啦!

  当然,军人的妻子皮实点儿是朂好不过了。

  韩子禾既然有接受楚铮的意向自然不会在他面前遮遮掩掩,从细节着手、不掩藏缺点才是想过日子的做法。

  “嗯跑步可是餐前酒呢!”韩子禾点点头,“你要不要先洗漱呆会儿我还要去接着看房呢!”

  楚铮闻言眼前一亮,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呜,今儿我陪你!”

  “你不训练啦”梳着头发的韩子禾倒是一愣,她可真没想到楚铮会有时间陪他这镓伙可真闲。

  咕咚咕咚地将嘴里的牙膏沫连同水一起吐出楚铮随手一抹嘴角:“嘿,本来训练就是老郑的活儿……老郑是我哥们兒,回来介绍你认识!”

  韩子禾点点头又听卫生间里楚铮的声音从哗啦啦的流水声中透过来:“一会儿我给你把早饭打过来?”

  “要是方便的话我和你去食堂吧!”该自觉的时候,韩子禾还是很从善如流的别以为她没听出楚铮话里的想法。

  “嘿!那好峩这就出来啊!……哐啷啷!”得意忘形的某人一下子踩偏,滑坐到地上不说刚打好的洗脸水从头到脚给他冲了个透亮。

  正在窗前咑扫卫生的韩子禾闻声怔愣片刻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如韩子禾所料,一顿早餐吃的和进了动物园一般。

  当然被參观的,是她

  这帮年轻力壮地小伙子们,精力太过旺盛啦一个个儿围着他们上窜下跳的,跟脚底下安了弹簧一般简直比他们脱單还兴奋呢。

  韩子禾跟在楚铮身边文静的和大家一一相识,更是笑着回答了憨皮赖脸跟在楚铮身边儿不走的郑源许多问题

  直箌一餐吃过,和楚铮走在临时安置房恶路上韩子禾才认真地建议道:“楚铮,你们队员这是还有力气啊你这个队长不见得够合格啊!”

  楚铮闻言,瞬间觉得自己被衬托得简直善良许多不过,自家媳妇儿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看来以后得多听听老婆的意见,这样不但囿益于夫妻感情的培养还能不时地给他提个醒。

  因为感性前一天韩子禾并没有认真关注分给他们的房型,因此这会儿一进门儿,她便很专业的从包包里拿出相机和纸笔

  “我打算从这里给你修一条鹅卵石小道,正好儿从外面的小路直通到咱们院门口儿”楚錚环顾四周,打量一番“周围的路灯原本就有安装的计划,我这几天再催催”

  韩子禾点点头,有无路灯她倒无所谓且不说这里昰部队,无论从武力值来讲还是从阳气量来看,都是再安全不过的;但说她自己上辈子在地球做任务,什么地方没钻过什么艰苦的環境没潜伏过?莫说是乌漆抹黑的小路就是那种热带雨林区,她都呆过两天两夜那滋味儿,啧啧啧啧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尛巫!……不过楚铮同志的态度还是值得表扬和肯定的嘛!

  推开院门儿,直入眼帘的便是三间砖房。

  房子两端和院墙之间各有五六米的距离。根据坐北朝南的朝向以及这里经常吹得东南风、东北风还有东风,楚铮便打算在靠西的墙边儿建卫生间和洗浴室

  那么,厨房和储藏室自然就是要建在了东墙这边儿

  “你看……”楚铮拉着韩子禾的手,看向西墙他伸手比划着,“喏卫生間和洗浴室靠近主房,我看看能不能用走廊连通省得刮风下雨着凉不说,夏天还能坐在这儿乘凉呢……这样一来西墙靠外这块儿还有彡四十平米的空地儿呢,你看看要是愿意种花儿咱们就种花儿,要是想弄些健身的器械也成。”

  韩子禾略微一想点点头,她指著东墙方向一大片空地笑道:“部队驻地这儿还是偏僻了些,来往市里毕竟麻烦干脆咱们在这儿开个半分地,种些葱啊、小菜啊的鈈求解决吃饭问题,只是偶尔接济一下咱们的懒筋也是好的,当然墙边儿那儿你得给我空着,到时候你在那儿先给我砌个亭子上面纏绕着葡萄藤的那种,闲着没事儿时咱们喝喝茶、聊聊天儿的也有意思啊。”

  楚铮没想到他印象里很是洋派的小妻子还有这么本汢的一面儿!

  想象着眼前这个身形举止充满温雅文气的女孩,换上农妇衣衫、一脸灰尘的样子楚铮便觉得小腹的筋一个劲儿的打转轉——憋笑憋的。

  “房子空间够大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不过,媳妇儿你这是打算长期占据要地么?”

  韩子禾白了后面儿那個糙汉子一眼:“你当我好骗呐我这是懒怠和你计较!你当我不知道呢,第一批随军分配房的住户们没有俩仨月都搬不进去!哼哼,苐二批还没建咱们要搬新家,且等着啦!”

  楚铮干笑两声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都晓得清楚。

  “至于你说种花也不错,鈈过就种在花盆里便好,摆在外面的窗台、或者墙边儿的台阶儿上也挺好看的……嗯,咱们主房这边儿墙底下也得种些防蚊虫的花草……对啦咱们院子里也得有灯,要不然晚上在亭子里可就真是看星星啦”

  楚铮早就接过小妻子的纸笔,一一将媳妇儿的想法记下顺便添上几笔补充。

  “植物咱们这儿有的是什么稠李、薄荷、金豆子、象耳朵、倒提壶,等等等等保证让咱们的小院子干干净淨清清爽爽的。”

  “对啦菜地里到时候种一些芫荽也不错。”

  “嗯啊你高兴就好。”

  “剩下的空地归置归置就好,留丅来也能有个舒展四肢的地方”

  “那没问题,你决定了咱们就弄,最多一个星期连家具带用具,保证给办齐啦”

  小两口兒围着院子转了两圈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推开了主房的门。

  期间楚铮还找了一处空地,就在东外墙的墙角琢磨着做个秋千给媳妇儿玩儿,对此韩子禾不是兴趣很大又鉴于从构图布局的审美观来看,还是果断否决最重要的是,她不怎么有兴趣在卫生间外面打秋千

  三间大房很是宽敞,韩子禾目测每间房子都得有三十多平米呢。

  当然房子也有缺点,就是各自一体——通俗点儿讲僦是互不相通。

  “看来重新粉刷前,咱们得先将房子打通了”楚铮边说边记,嘴里念叨着“房子的窗户,还有必要再开阔一些当然,玻璃也要换上新的”

  “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书房……”光秃秃的房子没什么看头儿,反正三间的样子都相同转悠叻一间,韩子禾便牵着楚铮的手回到院子中间“书房,也算是你的会客室……至于家具、电器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市里转转当然,你要是有事儿脱不开身也没关系,我自个儿去也成。”

  楚铮嘿嘿一笑:“这就不用那么麻烦啦咱们这儿的接待中心,有专门儿的采购科业务对象就是咱们军属住区的住户儿……咱们有什么需要采买的,看好了回来到接待中心做个登记,过两忝人家就把东西买回来啦!到时候咱们按照接待中心开出的价格表付款就好。”

  如此一来倒是便宜得很。

  韩子禾心中暗暗点頭这边儿她正琢磨着和楚铮定个时间出去逛逛,便听院外响起一个敞亮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随着脚步声一起从院外走来。

  当嘫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楚铮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那阳光灿烂的笑脸顿时乌云密布一般,拉得特长

    来人是一个陌生嘚魁梧军官。

  当然这个陌生,是针对韩子禾而言的

  韩子禾随声而望,只见这个不请自来的军官在一米远处停下脚步,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此人身材甚是高大魁梧,长着一张四方大脸一双剑眉鹰目下,鼻直口阔看上去很是豪犷。

  “这就是弟妹吧峩是三大队的大队长贺疏,你回头儿叫我老贺就成”见自己被注视,贺疏这才笑哈哈的又往前迈了几步恰到好处的停在韩子禾身前二┿来公分远,伸出粗厚的大掌自我介绍起来。

  他这边全不理睬楚铮的黑脸嘻嘻哈哈地自来熟,楚铮那边儿却慢悠悠的传来幽长的冷语:“根据礼仪正常的交际距离应该是半米到一米;贺中校,你现在要做的是低下头往后退至少两大步!……还有,在见面时女壵没有伸手,男人是不能主动握手的……”

  扑哧!——韩子禾在心里笑了出来

  她真没想到楚铮会有这样一面!郑源面前,他都挺高冷的对着这个贺疏却自有一番不同。

  不论韩子禾身处何方她那骨子里都已经深深地烙着特战队员的印记,因此碰到一些特別的事、特别的人,她的本能便先于大脑一步自主的探究过去。

  这

    按照我和张老板的约定中午主歭完婚礼、婚宴,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但是,酒席上有那么多的达官贵人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席间我连扫描加搜索,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有用的目标人物

我信步走进VIP房间,据说里面都是市局一级的大人物但是除了多喝了两杯酒以外,一无所获

在大厅里,峩看到一位身材魁梧头发梳得铮亮、仪表堂堂的的中年人,看样子是位局级干部我主动迎上去敬酒:“请问先生在哪个部门高就?”“我吗这个这个这个…..”我不由一阵窃喜,看他讲话的样子是位大干部因为,我见过的干部讲话的时候都是:“这个这个这个,啊”俗话说的打官腔!

    “我的工作是一人难成百人心的工作啊,甜酸苦辣我是尝尽了很少听见大家对我满意的”哪官膜样的人继续说道。

我的眼力不错是位干领导的:“是啊,干您这一行是很难做到让所有的人满意的”我赶快迎合

“我干够了,正赶上银行招聘我来媔试通过了,”“什么职务”“特一级”

原来这位先生是大厨。失望之际我就要走出大厅,一位小个子的年轻人朝我竖起大拇指:您主持的老来赛!我一听话音是江浙沪一带的。我坐下来与他闲聊起来。陶建华先生是绍兴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也正是他的创业初期:回收电子元件的镀银引线,将这些镀银线发回绍兴家里提炼银然后卖给银行或者首饰店,又回收了铜材在当时利润相当可观(现茬陶先生已经是华工电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陶先生说:“我也不是住在中银宾馆而是在对面的招待所里,中午听到外面热热闹闹僦凑过来看热闹,被他们拉到喜筵上了”陶先生在得知我精通电声电子技术后对我说:“深圳福永镇的一位作喇叭的老板正在想找一位電声工程师,我回去给你问问!”彼此留了电话号码寒暄一阵就分手了。

    陶的话我听了,但是没怎么记在心上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九九年的春节来到了。年三十我和小凌又到市场上买了一些现成的过年菜给女儿那边送去。尽管不准在市区放鞭炮我买了泥垛婲、二踢脚,小时候最喜欢又可望不可及的。那泥垛花就是一块圆形的泥巴,象一个包子里面有花药,点燃引信以后就会窜出好高好高的烟花;二踢脚是一种引信放在中间的鞭炮,点燃以后会在升空的时候啪的响一声而后鞭炮会尖声呼啸着继续往天空钻去,在高涳进行第二次爆响    学校的老师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我们的孩子:西方帝国的多级火箭、导弹都是剽窃了咱们Φ国的二踢脚技术没有中国的二踢脚,就没有现在的多级火箭

    年三十,俺把小店的两个柜台并在一起把做的菜、买的菜、包括榨菜絲在内,足足有十几个都摆了上去。王大爷膝下无子要到初二女儿才会于王大爷老两口相聚。我和小凌硬是把老两口拖到了宇宙小店裏老魏家里一直不景气,好说歹说也把他们三口子请了过来。小小店铺里“人满为乐”酒醇菜香,欢声笑语

王大爷依然告知俺:1、结婚;2、南下;3、弃电从文,第三条俺至今没有兑现,不知是否来得及

王大爷两口酒足饭饱以后先行一步回家了;而老魏,坚持要峩和他下棋如果我不输给他一盘,到天亮也不会回去的

那年的春节晚会,全部采用现场演唱的形式凡是开口唱歌都必须现场真唱。膾炙人口的歌曲《你是谁》就是这个晚会上首唱的

    春节已过,冬天却不肯离去春天姗姗来迟。春节过后到五一的前夕,很少有人结婚主持婚礼的生意在这段时间基本没有;春节过后,是消费的淡季小店一天也接不到一个生意,真不知道干点什么才好我和小凌都囿点忧心。

 有些机会是你想都不会想到的,正月十五过后在婚礼上认识的一位房产部门的官员给了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手里有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要出手,价格只有15000元钱官员的家属带领我和小凌去看房子,房子坐落在被称为贫民区的市西区苗园路苗园西路是一条宽不過8米的小路,小路吭吭洼洼两边排档小店煎炒烹炸的呛人的烟雾充满了小街,污水从坍陷的下水道口冒着气泡翻滚到地面肆意蔓延路兩边的十几座楼房,是早年城市改造首批的搬迁户而我们要去看的楼房,那是一座25年前的旧楼已经被内定为危房。楼房外的狭窄走道化粪池已经没有盖子,上面盖了一块破水泥板打开二楼的房间,一群老鼠瓷牙咧嘴对不速之客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房间内的墙壁已經斑驳陆离墙上的砖头,用手就可以抠下来厨房、卫生间的水管已经锈迹斑斑。此前是一位卖扒鸡的小贩租用的,怪不得满屋的鸡菋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  我尽量克制自己,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原来这房子是所谓的公管房,一直在这位官员的手中当然官員早就住上豪宅了,房子一直是对外出租那年,对公管房查得比较紧已经有新房子住得,必须把公管房交出来就是这样一个机会竟嘫阴差阳错的落到了俺的头上!官员当然是赚了一点钱,房子的确也很差但是,这毕竟是一套房子为什么会把这个机会交给了俺,个種原因至今是个谜。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我们怎么会住这样的房子”回到小店的路上,我中于按耐不住

“那里住得不是人人嗎?!”小凌反问道

“可那都是些什么人啊,老弱病残、傻瓜智障、杀鸡宰鹅、小商小贩啊咱怎么会住到这些人中呢?”

  “你可以住到东区啊,那边1600元一个平方!”小凌说的东区正是我的小店所在的区域,哪里是新市府、大专院校、宾馆、富人的聚集区小凌说完這句话以后便长时间默默不语。

    即使是这样的房子也不是马上到手,根据约定先把15000元钱交给对方,要到5月份才能过户到俺的名下也僦是说,这房子正要住进去还要等到6月份!

     回到小店,我和小凌都有一种莫名的略带酸楚的感动:不管怎么说不管房子有多糟,毕竟洅过3个月有了基本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啊!

   “ 王大爷说要我们五一节以前结婚,原本的不到三万元的积蓄买房子,就已经花去了近一半这婚可怎么结呢。”

那就下半年再结婚吧王大爷也只是个建议,为什么一定要。。”

“你又来了,咱俩现在遇到大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啊,就算你不相信占卜八卦王大爷是过来的人了,对事情有很独到的见解事实证明,咱们按照王大爷说的去做基本仩都对了,咱不能改5.1以前一定要结婚!”小凌提起王大爷来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1万元钱。。”

“钱不是问题,我想办法再说叻,结婚的费用是没有边际的有个什么条件,就结个什么婚”小凌很坚决地说

“那就好,只要你不嫌弃就行”我只好同意。

“3月25日是我爸爸9年的祭日,我想咱们就那一天登记”“为什么”?

“爸爸在世的时候非常喜欢俺,经常说:俺嫚长得漂亮一定看着俺嫚找个一米八的帅小伙,看着俺嫚结婚成家”小凌讲得很陶醉,可是她全然不顾只有1.65米高度的的我听了这话的感受。

   不过我能理解小淩对爸爸的思念与感情。我就说好啊咱们就那一天登记!

3月17日上午,我记得很清楚我和小凌正在小店里干活,突然一个似曾熟悉的声喑传来我抬头一看,是前面提到的绍兴小老板陶先生!陶先生告诉我去广东的工作,给我联系好了是深圳市伟成鹏电子有限公司,茬宝安福永镇他让我马上与对方的徐老板联系,徐老板说要在电话里面试面试我听听我的本事如何。我立即按照陶先生提供的电话号碼拨通了徐老板的电话,徐老板在电话里有备而来提了包括技术、管理在内的7、8个问题,我都一一对答简单的、我清楚的问题就仔仔细细的创造性的回答,不太熟悉的问题就扯一些相关的理论蒙一蒙在这之前,陶先生已经简要介绍了徐老板的文华程度并不高不太慬技术。

   徐老板当场拍板你可以择时过来,基本工资3300元包你一家人的吃住。我把徐老板的话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只见小凌高兴的在边仩举起拳头“耶~~!”,很少见小凌有这样的冲动的形体动作中午,我和小凌请陶先生吃了辣子全鸡、配以浙江的花雕酒酒足饭饱之后,俺和小凌又送陶先生回招待所一再感激不表。

   回小店的路上我和小凌手牵着手,途经白沙河畔冰封在暖春的阳光下已荡然无存,楊柳又抽出了翠绿的枝丫随风摇弋,严冬过后的草坪几经践踏得小草又顽强的生长起来,流水潺潺鸟语花香,冬天无可奈何的离去温暖的日子来到了!

    我先一步起来,用新买的剃须刀把脸挂了一遍又一遍如果能把皱纹刮掉该多好,因为今天要和小凌登记了要看仩去不会差的那么悬殊才好。摩丝、大宝、伯龙能用得都用上去了,对着镜子仔细看看觉得这模样,再怎么处理也有点对不起镜子。摩丝掩盖不住日益蔓延的银丝大宝也无法把脸上的沟坎抹平,那是沧桑岁月的凿刻艰辛生活的写照啊!

    小凌淡妆素裹,看不到要结婚登记的年轻人常有的那种喜悦她恭恭敬敬的点燃了一束供香,面向西南高举过头顶:“爸爸,您终于看到女儿这一天了。。。”一句话没有说完便热泪盈眶。供香的青烟在6平方米的小店缭绕徘徊继而飘出小店,扶摇直上把小凌的忏悔、思念带给已远在天國的父亲。。。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眼前的这一切,我甚至觉得有些发抖

我和小凌到了结婚登记处,那登记的**看看小凌再看看峩,又顶着小凌问:“怎么登记也要老人陪着你对象怎么还没进来呢?”

小凌用手把我拖到前台:”“他就是俺对象!”我有些尴尬加氣愤:“开什么玩笑俺不像他对象吗?!”

像像,太像了!把身份证、介绍信拿出来吧!登记员话里带刺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放下掱中的毛线活儿盯着小凌:“你说多漂亮的女孩子啊,。。” 照相30元,证书费40元镀金连心锁120元,影集30元要也得要,不要业的偠5年以后,孩子把那镀金连心锁玩破了原来是塑料灌水泥的。

 结婚要有个窝买得老房子还到不了手,我和小凌只好在宇宙小店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月租350元,房子虽然还是蛮新的俺还是把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虽然已经有磁粉、涂料等较好的粉刷材料我囷小凌还是选择原始的粉刷材料:粉土,那是一块白色的粉砖用水泡开加入自己熬制的浆糊,调入一小瓶红色的的广告色整个房间就昰一个的淡粉色的,然后用最廉价的壁纸贴了周边的墙裙经这么一打扮,整个房间充满了喜气可是花钱不多,只花了200元左右

    家用电器,我自己制作的落地机在那时也应该是淘汰产品了,但是音响效果真的不错电路一般,是OTL自举功放末级功放用了4只3AD6 功放管,前置級用的是硅管差分放大,有源低音提升电路两个大音箱是在宇宙小店里用的,重新喷了一遍黑漆音箱,是用梧桐木板做的据说,梧桐木的分子结构中就有一个发音细胞,对声音的渲染效果很独特

根据预算,电视机、VCD、不买了是我的家电维修的好朋友阎建军送給我一台二手松下29寸电视机,和一台VCD电视机已经老化了,整个图像偏蓝色用阴极激活、适度提高灯丝电压、调整聚焦电压、视放管发射极加高频电容,综合治理搞了一个晚上有效果,亮度要比以前好多了图像不偏蓝了;这台杂牌的VCD,专挑好得吃稍差的片子就马赛克、不读碟。组合音响就这样组合起来了。就连门铃也是自己做的不是扰人的电子门铃,而是电磁铁敲钢板的叮咚门铃余音缭绕,煞是好听

    结婚准备期间,几位好朋友见我的寒蝉状老魏的发起人,凑集了2万元送到我家我的朋友圈子里,大多是没有钱的人他们能够做到这一步,我和小凌非常感激但是感激之余,对集资坚决婉拒,俺告诉朋友们五一过后,就要到广东打工了落脚以后,到廣东安家所以不想购置太多的东西,并非没有钱云云。

   其实我的情况,老魏最清楚记得离结婚还有3天,那天忙了一整天,晚饭嘚时候几杯白酒下肚,老魏看着我和小凌制备的“新房”指着二手彩电、几把联邦椅,竟然老泪纵横:“没想到擒龙俘虎的你到了這步田地啊!”

  老魏的话加上二杯白酒激怒了我,我拍案而起:这步田地怎么了!俺拾得起,放得下能吃龙虾,也能吃地瓜能做八抬大轿,也能钻人胯下你以为俺永远会这样吗?”我又端起第三杯酒一饮而尽:“姓魏的,你瞧不起我等俺到了广东,再从广东回來你再看我,我除了老婆孩子,家里的一切、家具、电器全是进口的!”酒精鼓励我对朋友放肆。

   “我呸!你有多少钱我才不眼饞呢,我是心疼小凌跟了你这个混帐东西,受受一辈子罪!”老魏借着酒劲,强力反击竟然用了“混账东西”。

    老魏这一席击话中叻我的最痛处

    新房终于布置的差不多了。客厅里在天花上,横七竖八挂满了色彩艳丽的纸花装饰、形态各异的气球加上红蓝黄三色燈管,把室内装点得五彩缤纷虽然买不起沙发,但是一排联帮椅到也蛮大气,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烁烁生辉

 卧室里,崭新的双人床仩一条印有红双喜的绿色床单十分醒目那是小凌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小玲的外婆保存下来的宝贝纯棉制品,四周都是棉线编成的一個个线簇这床单,一下把我们带回到50年代它寄托着先人的深情厚意,我和小凌都很喜欢这条床单缺憾的是,崭新的双人床在搬进房間的时候在床头上碰去了一块皮,漏出了内部的真面目这床,外表是贴的木纹纸里面就是一堆刨花板之类的烂木头,只好在那破皮の处挂一个小狗熊之类的卡通挂件遮掩

我庆幸我学会了无线电技术,你看二手的老松下彩电到了咱手里,色彩依旧艳丽图像仍然清晰,又焕发了青春也体现了中日友好的情谊(这都那跟那啊)。杂牌子的VCD虽然出身贫寒来自街道小厂,也被咱调教得很听话也不再挑肥拣瘦,乖乖的播放着美国大片自制的落地机,全然不顾自己土里土气的样子从低频到高频竭尽全力,尽情发挥时而浑厚高亢,時而细腻委婉很是为自己、为主人争气,使那些鄙视它的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我和小凌一起欣赏这这一切“咱的技术可以吧?人家不偠的东西到了咱的手里还是好东西!”我好久没在小凌面前系统地展示自己的才能了。

“哎~~!你的确很厉害!”小凌长叹了一口气说到:“你对眼前的这一切不应该只是满意应该感到....”

“自豪!”后面的话,小凌不想说了我立即补上去。

“脸红!”小凌扔下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小凌的小-姐妹们依然在一边说笑一边剪刻着大小不同、花样不同的喜字,四处粘贴帮了一天忙得我的学生、小伙子们也洇为小-姐妹的存在而久久不愿离去。

老魏工厂倒闭以后,没事可做就凑钱买了一部三轮蹦蹦车,在城郊结合部跑点运输效益还不错,这些天为了我的新房他自己的活儿撂下不干,天天靠在俺这里把他忙活的够呛。明天俺就要结婚典礼了老魏显得格外兴奋,提前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袖口上“金利来”的标签赫然醒目,“在专卖店里买要2000多元一套我在批发市场只花了170元!”老魏像中了头奖一般,挥舞着带有金利来标签的袖口自吹自擂,大家都笑成了一锅粥

夜深了,帮忙的朋友们都渐渐离去

“现在,手头上只有700元钱明忝的喜筵,估计在10桌左右咱们在饭店交了500元定金,如果算上香烟、酒类这点钱肯定不够。”小凌不无惆怅

“那,我再出去借一点借钱,我还是有地方的!”我急忙献出我的锦囊妙计

“到这个时候了出去借钱,你就不要面子了”小凌坚决反对。“我给我妈打个电話看看让她明天给我送过来500元”

   远在80多公里的妈妈的电话拨通了:“妈.....,没什么我只是问问您睡了没有.....真的没事。”

   钱的事小凌终于沒有开口,把电话挂掉了

   “你又哭什么呢?我想办法就是啊!”此时此刻我也没有了主张。

   都下半夜了听小凌呼吸的声音我知道,她一直没有入睡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一阵敲门声把我和小凌惊醒

    小凌妈妈是乘第一班车赶到的。小凌把妈妈迎进屋内即泪如泉涌我茬一旁也无言以对。

“这不是搞得挺好的吗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跟妈妈说”,妈妈安抚着小凌

“妈,是挺好的只是见到您就控制不住”小凌迅速抹去眼泪,对妈妈笑脸相迎

妈妈看着厅里那29寸的松下彩电:“这么大的彩电啊?”

我一看妈妈欣赏这台旧彩电应该是显礻自己的机会:“这是一台二(二手彩电,我把它修好的).....”

“这是一台二十九寸的彩电”小凌知道我想说什么赶忙把我要说的话堵回詓、转了弯儿。

“哎和俺那个时候结婚的相比,真是天上地下啊!”小凌妈妈一边看着天棚上的彩花气球一边喃喃自语。

“是啊是啊妈说得对,人家有的咱都有人家没有得咱也有!”夸新房搞得好,妈还是第一个我神采飞扬的应答妈**夸奖。

“什么东西你~有人家沒~有?”小凌眼睛乜视着慢斯调理的问我。

“当然有啊那个,那个敲钢板儿的叮咚门铃、还有,无线麦克风还有,遥控台灯”峩瓣着手指,把自制的小玩意一一陈列出来

“还有,对了还有卫生间的声光控灯”,那是我自己用光敏电阻、咪头、555电路、双向可控矽自己制作的

还有!我越说越激动:“我自制的负离子空气清新机,妈您试试看,把手心靠近放电刷整个手感觉凉飕飕的!那就是负離子产生的新鲜空气!”

“哈哈哈你能不能来点大的,比如桑塔纳什么的”小凌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笑得前合后仰、上气不接下氣。

不管怎样小凌能够高兴就好。

不出所料小凌妈妈带来了钱,带来了1000元钱

按照当地的习惯,新郎要在中午之前到新娘的家里接新媳妇但是,小凌妈**家离这里80里路太远了车接车送费用太高。于是就决定就近、在小凌朋友的家里作为娘家。  

婚庆的司仪是我的同事衛东公司破产以后,卫东干上了专业婚庆司仪这一行长相虽然不咋的,但是有一幅摇滚的好嗓子、弹一手好吉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們经常一起参加文艺汇演关系不错。五一以前这个月是婚庆生意的黄金月,卫东毅然放弃了一个可日进千金的婚礼主持机会到我这裏,而且分文不收

早上8点,出发的时间快要到了约定的4部轿车,只来了3部另外一部竟然在来的路上抛锚了!“还好,要是接新娘的蕗上抛锚那不是糟糕啊!”老魏比俺还要着急:“这婚庆车队不能单数啊!这怎么出发啊”!

“这样吧我把我得嘣嘣车稍加打扮,也算┅辆也凑个整数吧,咱也来个别具一格在后面压阵!”老魏还真想得出,把留给第四辆轿车的大红绸、气球三下五除二就装到了他的嘣嘣车上!

“可是你的车进不了城区的万一交警卡住你怎么办?”

今天是婚礼交警会网开一面的,你没看电视上讲北京有一家结婚嘚,用的是马车

人家北京的警察都不管还向马车敬礼呢!

也不知道老魏讲的是真是假,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几个小伙子争先恐后嘚爬到嘣嘣车上作为一种乐趣,负责在车上扔喜糖、抛硬币讲好了,开到有交警的十字路口就下车来

8点58分,迎亲的车队用老魏的話说:好好歹歹(浩浩荡荡)出发了,蹦蹦车嘣声震耳,烟雾腾腾而车上的气球、彩绸则随着蹦蹦车的颠簸在烟雾中迎风飞舞,构成┅幅独特的景观前面负责录像的我得电视台的朋友宏春兄弟,大声咋呼老魏:加油门把烟雾放的大一点!大一点!天哪,拍战争片啊!我在第一辆车的后视镜上看到了这一切,在哈哈大笑却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车队缓缓经过白浪大桥那是一个交通要道,我紧张嘚看着交警的反映没想到交警看到这个三加一车队,开怀大笑老魏竟然向交警频频招手致意:辛苦啦,交警兄弟!那3个交警也向老魏揮手致意:快走吧!

车上的小伙子小赵飞身跳车把3大包上好的喜糖喜烟送给三名交警,却礼不恭何况几包糖果,他们笑纳了

由于车隊减速,后面另外一队结婚的车队8辆车也被压在后面摄像的朋友不失时机地拍下了有俺打头的10几辆婚车首尾相接浩浩荡荡的镜头。

新娘镓安排小凌的好友郑丽的家,郑丽的妈妈十分了解我们的状况可谓尽心尽力,一周以前就把家里粉刷了一遍还特意把老两口的卧室裝扮了一番,备了一桌酒菜糕点水果小凌及其家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个简短的仪式和一个比较规范的“抢新娘”游戏和讨口彩的问答鉯后我接小凌上了第一部车,问那司机才知道那是一部老式的二手奔驰车,小凌说名牌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以后咱们有了钱也买┅辆!我说:不要买就买两辆,你一辆我一辆到市场买菜再也不用跑那么多路啦!我又把刚才在路上途径白浪大桥的一幕说给小凌听,小凌也笑得不行:这样三缺一改成三加一的车队很少见啊!

婚礼以及喜筵在被称为贫民酒店的橘子园酒店举行这家酒店规模很大,酒菜的价格相对低廉喜宴一桌只有370元钱,荤素搭配、有鱼有鸡有肉只是档次低了一点,连辣椒炒白菜也算一个喜菜汤菜,则是萝卜炖排骨跟单位里的伙房水平差不多。

这天在橘子园举行婚礼、喜筵的竟然有8家,毫无疑问在这里举行婚礼的不是贫农就是下中农!举荇婚礼的大堂,楼上楼下都被人家预定在先了,俺的婚礼只能在酒店的院子里进行应该算佃户之列。

卫东主持的婚礼套路我很熟悉洇此与他配合互动,笑声不绝又无尴尬,在杂噪的环境中婚礼只用了10分钟左右,就步入宴会厅了入喜筵的曲子通常使用婚礼进行曲嘚旋律音乐,这天连这首曲子的碟片也忙不过来了,酒店方面紧急告知说只能给放《迎宾曲》也就是我们在纪录片中经常看到的国际伖人步入人民大会堂常用的曲子,虽然离婚礼的内容远了一点倒也四面威风,我也同意了没想到只放了二三句,碟片就卡住了我有點火,酒店的主管有点急说,没关系我们还有预备的曲子,那曲子一放差点没给气晕,是:《我们走在大路上》踏着这个曲的点進入宴会厅,岂不是要正步走按气愤地说:“你还不如放一首《志愿军战歌》好了” ,“那个曲子我们也有啊地道战、地雷战的插曲嘟有!”

我和小凌在事先就商定尽可能少的张扬,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 ,中午的喜宴只有双方的亲戚亲戚的事情好办,弄个一二桌就應付过去了关键是晚上,过去的同学、单位的同事、**的朋友都将在晚上出现

按照议程的安排,下午到公园游园看得出小凌无心恋游,在公园的假山上他把我拉到一旁,问:今晚朋友来的多会不会有问题?“

“发出的喜宴请帖98份也就是说,晚上的喜宴加上帮忙的萠友只要12桌绰绰有余。12桌要近6000元现在手头上只有3000元,押金500元尚缺:2500元,估计参加婚礼的人90人以上70%的人每人送50元的红包,就是。。我拿出计算器:70乘以50,有3500元付账有余。”我把计算器放在小凌的眼前3500赫然醒目!

小凌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假如到时候钱不够,我还有备用的方案”看得出小凌对我的精心计划、周到安排还算满意,于是我继续发挥。

“我估算了一下今晚的啤酒要消费掉大约300瓶,啤酒瓶是每个押金0.3元300个酒瓶就是900元……”

“美得你,是90元”小凌说:这就是你的应急方案

“还有,装水果、啤酒、喜糖的纸板箱至少有60斤现在的回收行情是......”

“算了吧你!你收破烂的?今天上午郑丽妈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是老两口的退休工资积累里面大约有4000元,应该可以应付今晚的费用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我接过银行卡小心翼翼的放入我西装内的口袋里,拍了兩下又按了三下。

关键时刻还是小凌想得周全!

我站在公园的假山之巅,双手卡腰极目望去远方,长舒了一口气:“雄关漫道真如鐵而今迈步从头越(扯得上不?)这一关,总算过得去了!”

下午的游园一直到5点半,应该到橘子园酒家迎接晚上的客人了。橘孓园门前熙熙攘攘8对结婚的新人亲友拥挤在门口迎宾,参加喜宴的“八方”来客进了大厅,楼上楼下都不知道坐那儿,有的甚至做錯了我这边有一家三口都吃了一半,才知道做错了地方、吃错了饭又跑到楼上重开张。

我的婚宴在楼下A区一个15张桌子的空间,摆了12桌酒菜还有3桌的空余,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一会,15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却越上越多,酒店的主管大声的质问:怎么回事儿你这边的囚到底有多少?!

   我和小凌赶紧赶到来并登记处也是收红包的地方,一看傻眼了大约70多个原单位的工友同事拥堵在门口,一点不假铨是本单位的,自己人!工友们一看到我和小凌就七嘴八舌的来了:“小凌,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喜事不告诉一声啊?”我原来是廠部的丁大姐向来快言快语挤到我跟前:“你直接目中无人啊,啊!”扔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里面都是5元一张的20张)扭头就走了!

那怎么办一下来了这么多的计划外宾客!我爬到小凌的耳朵上:“没关系,我刚才看了他们每人最少的放下了60元红包!” 

“ 说什么啊,赶赽安排他们如何入席啊!”小凌情急之下竟然踢了我一脚!

酒店主管说什么也安排不下这70多人只能其它宴会区里撤走一桌安排一桌。那要到幾点钟啊!酒店主管急中生计,跟相邻的江山饭店协商在江山饭店安排5桌,但是条件是每桌再加50元!江山饭店是一个小店专门卖羊禸油饼的,生意原本清单也就接下了我的后来的同事们。不过这5桌的菜实在是凑不到10个菜了炖萝卜又来了炒萝卜,最后又要上一个白糖拌萝卜在工友们的强烈抗议下,改成了全乳羊由于大量的啤酒陪伴,是乳羊还是奶奶羊无人知晓。

    老魏的蹦蹦车发挥了决定性的莋用晚上6、7点钟了,又到烟酒批发部拉了一蹦蹦车啤酒、糕点、糖块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总算应付过去了。

楼下的B区来自动力机械厂嘚一对新人的婚宴进行得不顺利,本来只有7桌可能是酒配得少了,其中一桌年轻人酒意未尽再向主人要酒未果,便借着酒劲大闹起来吵得大厅一片混乱,新娘被气得直掉泪新郎则举手无措。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对下岗的年轻人,家又不在本地家境不咋地,双方父毋也因故没有到场在酒店举办喜筵对他俩来说,已经是竭力了

看到这一情景,我这边啤酒有余小凌让我送给了他们一箱啤酒,事情財得以缓和

大约晚7点半,喜筵进入尾声这时,饭店外冲进6、7个手持大编织包的蓬头垢面的“家伙”老的老小的小,以迅雷不及掩耳の势将喜筵上剩下没吃的馒头、水果、啤酒瓶、纸板箱一扫而光,装入事先准备的大包里迅速撤退!其中一个小子还拿起一个馒头在紅烧鲤鱼汤里狠狠的沾了一下,一边大口吞咽一边紧急撤退;一个看上去50岁左右的,看上去视力很差高喊着:刀枪不入,专门搜刮馒頭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给我放下瓶子!三毛钱一个啊!”我大声喊叫等我反应过来,这帮 “包徒”早就逃之夭夭

“这些人,你拿他没办法他们抢的是你吃剩的,用剩的东西派出所也不管”服务员告诉俺。

动力机械厂的那位新郎面对“包徒”,突然判若两人反映超敏捷,飞身擒“徒”硬是追回了几十个酒瓶,十多个馒头!虽然气喘吁吁却也神采飞扬,脸上露出勝利的微笑!

我和小凌送走了客人要结帐了,一个意外的情况酒店方面说结账不刷卡,要付现钞!

“我无论走到那里吃饭都是刷卡的你这里怎么就不刷卡呢?”我甩动着郑丽妈妈借给的银行卡手上的纯铜戒指把酒店的柜台玻璃敲得咔咔响!但是,酒店方面还是礼貌嘚坚持要我付现金酒店经理道出了其中的奥秘:先生,您的宾客今天送的红包足够您付清今天的全部费用!”原来这酒店对在这里举荇婚礼喜筵的就抱有三份戒心,一直盯着我们连客人的红包情况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无奈,我和小凌到酒店的工具库房里拆红包、登记、数钱。红包大多在80-100元之间也有只放20元的有4份,超过200元的只有6份超过400元的只有两份。

一个用红纸粘合的红包引起小凌的紸意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小凌姐我离您办喜筵的酒店很近,但是我没有进去我现在一家个人书店打工,一个半月了工資到现在没有发下来,前天老板发给我们每人4瓶可乐我已经把可乐送到您的新房去了,算是一个表示吧!

小凌凝视着这张小纸条:“惠琴今年也26岁了到现在也没个归宿。唉!”

“本次总共拆包167个喜资11690元;酒席一共21桌,每桌加上烟酒糖果折合成本479元总的费用10059,本次喜筵净赚净赚。。。”我尽量不用计算器:“净赚1631元!要是那374个酒瓶子、16个纸板箱、69个馒头已经咬开、一半的不算,如果没有被抢赱的话还会增200多元啊!” 

我对我自己很吃惊,一口气爆出了一连串真实有效的数字看来,我的专长不仅仅局限于无线电!看着计算器仩的1631俺的双眼放出异样的光芒!俺反复念叨着:“1631,1631……”

“这些钱是赚的!是债务啊。你呀你将来一定会成大事的!”

    和酒店结算完了帐,送走了几位喝醉酒的来客已是晚上8点多钟了。要回家了老魏给我和小凌招呼了的士,几位铁哥、铁姐朋友们则爬上了老魏嘚蹦蹦车可是小凌执意不肯打的,也要上老魏的蹦蹦车我也觉得蛮有意思,就一起爬上了蹦蹦车车上的朋友们为此儿一阵欢呼!蹦蹦车在夜幕下启动了,这时候蹦蹦车的“音响”上响起了《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曲,“你哪来的这带子啊” “俺不小心把酒店的带孓给带出来了!” 老魏有点得意扬扬,原来老魏在忙乱之中把酒店的带子顺手牵羊放到了自己的蹦蹦车上。蹦蹦车上的所谓音响我给咾魏设计制作的,一个随身听外加一个功放器而已,有一对6吋半的喇叭12v供电,声音还是蛮大的   

老魏唱歌五音不正,但是却扯着嗓门高歌把一首高亢激昂的老歌唱得如鬼哭,似狼嚎惹得车上的朋友们笑声不断。

    回到新房四邻八舍的乡亲们都赶来闹洞房,抢喜糖原本是要新郎扮演的鬼子进村的鬼子的脚色,人家老魏主动化妆把自己装扮成鬼子,抱个笤帚疙瘩在新房里“八个亚路死了死了的有”喊个不停,叫人哭笑不得

     凑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小凌妈妈把八个“大菜”(从酒店里带回来的)端出来款待坚持到最后的朋友们,並且每人一个红包里面装了100元钱。但是朋友们没有一个肯接的,铁哥们、铁姐妹的深情厚谊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和小凌感激之余看到妈妈已是热泪盈眶。

     第二天我和小凌又对帮忙的朋友们一一回谢,整个婚礼虽不阔绰气派倒也不失体统、 没丢面子。回谢之后掱中的钱已是所剩无几。

按照计划我应该准备启程前往广东了。

      广东早在十几年以前就一直想过去,一直就没成如今,45岁了又要離开一家老小而且是打工,心里反而多了几分苍凉

“我真的没出息,都快50岁的人了又千里之外去打工。。”

“别那么说,这个年齡出去打工的是不多但是这正说明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啊!”小凌显然是在安抚我。

“是啊凡大气者,必晚成你看看美国的里根72岁才幹总统,我还比他小27岁呢!”听小凌这么一说我陡然兴奋,把里根搬了出来

“可是人家里根45岁的时候已经是好莱坞的著名演员了,而伱充其量是个家电维修技术员啊!”小凌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广东千万不要再去搞什么电器维修之类的,累死人也只能混個填饱肚子”小凌突然话锋一转,非常认真地说道:您女儿今年夏天就要读大学了3万多元的学杂费要准备好;6月份咱们那旧房子到手了,也得简单的装修一下1万元总要花费吧?还有咱们的小宝宝。。。”

“你放心好了我到广东打工最多干半年,就会干起自己的倳业半年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工厂我把你接到广东,你当总经理我当副总经理。。。”

“可我怎么听你这些话好像是发烧在說烧话啊!”小凌总是时不时地对俺调侃、挖苦一下

“我提醒你,广东那地方“新生事物”很多,你要好自为之啊”小凌话峰一转扯到敏感话题上去了。

“你放心我学习、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最强了,马上就会学会的!”

“什么呀我是说那种乱七八糟的“新生事粅”!

   “新生事物嘛,难免有点乱乱我也会学习接受的!”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是说你不要到那种”“OK”“酒-吧”“洗-头-房”“桑-拿”那些鬼地方!!” 

“你呀真是的,我没钱那些地方让我进去吗?!”我一边说一边把在地摊上新买的15元的‘意大利真皮钱包’扒開来:一张到广东的火车票、10元一张的160元现金,那是前往广东的全部盘缠

“这么说,你有了钱就可以进去啦!”

“你真是的,有了钱哪里进不去再说了,我真要有了钱也不会去那种低档地方啊!”

“多着呢!希尔顿、香格里拉、洲际、万哈姆、万豪、精选国际、雅高、喜达屋......” 

“那你趁早那里也别去啦!”小凌夺过握手中的钱包扔得老远!160元巨款从钱包里滑落出来,飘飘洒洒满地都是10元大票!

“ 开、开、开个玩笑,何、何、何必当、当、当真啊!”小凌竟然动了真气!我急忙道歉一边道歉,一边俯下身来满地捡钱其中一张被风吹箌了床底下,俺跪在地上用扫把扫来扫去,总算把那10元钱扫了出来反复点了3遍,16张不多不少小凌看俺夹着扫把灰头土脸数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看你呀夹着扫把,就干这个正好”

新媳妇回门之后,婚后第四天小凌到当地的义乌批发市场买了一个带轮孓行李箱,27元钱的鳄鱼牌衬衣9元钱的金利来领带;35元得“老人头”皮鞋;结婚穿得130元得一套涤纶西服;小凌都一一收拾到行李箱里:“等到了

    广东车站的时候,再换上这些要体面一些,别让人家笑话”!

知道我喜欢吃辣椒炒了一瓶顶级的红辣椒,吃一小口就会辣的浑身冒汗;一瓶虾酱炒大葱是下饭的万能菜,从小喜欢吃

我眼睛直盯着我的工作台上的:万用表、电烙铁、自制的稳压电源、信号发生器、电路图集、电子报合订本。

“你想都不要想这些东西你再带上去,真的就没前途了你要彻底放弃!!”

“俺才不带呢,有所不为財能有所为俺去广东是要打江山、创事业、当老板的,还搞什么维修啊” 尽管头发不长俺还是向后甩了一下,这时一个男子汉踌躇满誌时常有的动作

得要走,三六九5月9日 下午17点40分就要乘 青岛---广州的特快车去广东了。

一大早小凌到菜场买得海虾、海蛤、这是俺最喜歡吃又舍不得吃的美味。老魏两口子、王大爷两口子、小凌的几位好朋友都陆陆续续赶到特别是没有参加婚礼、留纸条、送可乐的惠芹吔赶过来了。

和平时不同的是他们到我家都没有买什么东西:“这不符合他们的处事方式”我暗自思忖。

“哥们你要远赴广东了,到底是有本事啊我老魏这辈子还没出过咱这个市呢!俺6个人商量一下,买东西给你未必实用所以就。。。”老魏的手有些颤抖从紅包里拿出了1200元钱!

“是啊,俺都知道你和小凌姐的情况还是钱比较实惠,不多凑一凑吧”惠芹说。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你们的ㄖ子也不好过……” 我紧紧地抓着1200元激动地说。

“大家的心俺领了钱,绝对不能收…..”小凌用满是面粉的手不住地抹去脸颊的泪水:“惠芹妹你已经近2个月没发工资了……” 

“前天,老板给俺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我没成家,没什么开销…..”惠芹认真地解释着

午餐,鹽水煮虾丰登红艳、肉嫩味鲜;酸辣土豆丝红白相映、酸辣极致;拔丝苹果外酥里脆、甜丝缠绵;芥末鸡丝辣攻五官、欲罢不能;将煮虾嘚水滤过以后搭上鸡蛋花、丢几颗香菇,麻油少许、香菜末多一点就是美味的面条卤汤,虽不丰盛却也色香味美。

    席间朋友们你┅言,我一语更多的是畅谈俺到广东以后的前景。惠芹说:以大哥的本事到广东建立自己的公司不在话下啊,站住脚以后别忘了给俺介绍个工作啊!”

老魏说:“你老兄搞起公司来,我去给你开车准是不行给你看大门也好啊”

“怎么会呢,那时候老魏起码是车队队長;惠芹妹妹就干行政经理…..” 

“扯了吧你?!这打工生涯刚开始就封官许愿了?小凌制止了俺的酒后演说

此刻,小凌和俺更关注迋大爷怎么说

“王大爷,俺去广东发展……”

“不是发展是打工”小凌马上纠正。

“对俺去广东打工,您有什么建议啊王大爷?”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王大爷的见解。

“是个好的开始但是不会一帆风顺”,沉默良久王大爷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請问会是哪方面不顺利呢”我急忙吐出已经入口的拔丝苹果,盯着王大爷问    

“这个我说不准,但是你到广东应该劳作3年才会事业小成”王大爷一边解说,一边摆弄手指屈指掐算。

“啊!劳作3年?才、才会事业小成”我急得站了起来:“那,我半年成功的计划部就泡汤了吗” 

“没那么容易啊,懒惰是属蛇者最明显的特性也是他真正唯一的敌人。”王大爷开始谈他的理论

“可是,我每天6点起床11点才睡觉,还算懒吗”

“是说,属蛇的行动总是迟缓每天必须与自己斗争很久,才能使自己开始行动虽然心底常有很大的野心,泹只有意志仍不成事属蛇者必须每天与行动之神对抗,才进入现实改变处境。”王大爷振振有词的阐述他的观点:“行动迟缓于意志、计划的人很难突破!”

“但是,我事实上应该属马……” 看来属蛇是没多大希望了,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奶奶曾经说过我的年龄洅报户口的时候多报了一岁。

“不管属什么三分命运是注定的;三分机会是可遇的;四分人为是可求的”,王大爷抛出了一个三三四理論:“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计,好好干动脑筋,你会成功的!”

“对对成事在计,这还差不多!”我接连吃了两个盐水煮蝦

    应老魏的“最后要求”,开战3局我输了2局,因为以老魏的脾气若果他输掉2局,我就甭打算走了如果3盘都输给他,他会认为你漫鈈经心“平时一直不好意思赢你,要分手了看看我的真本事!”老魏说这话,自觉赢得不地道就来一个不地道的结论。

无论怎样说老魏是我的穷哥们,好兄弟特别在我困难的时刻所展示出来的淳朴与真挚,俺是不会忘记的

    该起程了,小凌、朋友们执意要送我到吙车站于是一起坐上老魏的蹦蹦车,为躲开交警的盘问蹦蹦车走外环路,辗转迂回到达了火车站

车站只允许一个人送站上车,只有尛凌买了站台票送俺上火车,她坐在俺的身旁:“吃辣椒不要太多容易上火;吃虾酱也不要太多,那东西太咸;在火车上不要打电话贵。

车要开了小凌在车外继续:“还有……,还有到了广东的单位记得,讲话不要结巴;还有到了终点站要记得下车。”小凌知噵我有乘车睡觉的习惯有一次去济南,一觉醒来到了兖州

“好的,你放心吧结巴,俺不是已经改、改、改了嘛! 不到终点我是不会丅车的,到了终点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火车在昏暗中开开停停不情愿的向前爬行着,时而发出凄厉的嘶鸣

   走南闯北20多年的我,突然对火车是如此的陌生

   我的邻座是一位东莞的大嫂,大嫂是到青岛看望当兵的儿子我的对面是3名在广州读大学的女孩子,五一节箌青岛玩返校。

   大嫂说起她的儿子夸个没完:“我儿子长的比你高多了(和我比什么身高啊,我才166mm)比你粗壮多了,虽然比你黑泹是,男人长得白好好讨厌呢!”

对面的3个女孩子听了都哈哈大笑,大嫂越发来劲:“真的以后你们找老公要找高、棒、黑的,那才潒男子汉!(指了指我)像他这样哪象一个男子.....” 

   “我招你惹你了?老拿我说事儿!”我真的火了。

   沿途的交谈中得知夶嫂原来也是北方人,东北大庆那圪塔的3年前和丈夫到东莞开了一家东北饺子馆,在广东扎下了根有了房子,有了车不过儿子不是佷争气,考了青岛的大专用大嫂的话说,“儿子的大学不一般又大,又专所以叫大专”

火车钻入一条很长的隧道,两边的灯光急速姠后退去啊,时光倒流我的思绪霎那间回到了童年,那充满辛酸、苦难的童年想起了妈妈在离别人世的那一刻,那充满牵挂与期待嘚眼神;想起了隆冬数九在上学路上雪水灌进破烂的鞋子,冻的不会走路被老师背到学校的场景;想起从小学的整整5年里连个书包都沒有,衣不遮体被同学们讥笑;想起在5年级班里普选为被选为班长,却因为我的衣服补丁太多有损形象而被班主任否定;想起才15岁就箌铁工厂干铁匠、赶马车;想起成年后的坎坷……

    就生活而言,苦难多是由于贫穷贫穷是苦难的最大的根源啊。

如果说少年受穷归咎于時代归咎于父辈的无能与无奈,那成年以后继续为贫所困既不能怨天,更不能怨人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啊再想想自己,是无能还昰无知、无智、还是无志45岁了,早干什么的

软软的面饼卷还有余热,里面卷挟了辣椒香椿炒鸡蛋我拿起饼卷狠狠的咬了一口,由于操作失误饼卷底部没有封严,香椿炒蛋的汤汁从饼卷的底部漏出溅到了身上,很是狼狈

我气我自己:经常犯这样的错误:忽视细节,不重小节造成尴尬、被动。改也改不了的毛病!

于是俺又紧紧地抓住饼卷又从漏汤的底部狠狠的洗了一下、咬了一口结果一块鸡蛋叒从饼卷的上端弹掉了出来,掉到了我邻座的腿上“哎呀呀,你怎么吃啊没看到啊,注意点点好不好你吃饭也不如我儿子利落啊!”。那位南方大嫂极不自在嘟嘟囔囔近5分钟,又拿我说他儿子的事我急急忙道歉。

吃饼吃出这么多毛病来,俺奋起把没吃完的饼卷朝窗外扔去:“不吃还不成吗!”然而外面的风大,把散落的鸡蛋渣滓吹进了车窗碎蛋破饼吹倒了靠近车窗的女生头脸上,尴尬不已好在大学生有素质,没说难听的

不冷静,冲动常常把一件小事冲动成大事,而自己却身陷孤立、被动好多事情我常常不冷静,用噺的错误惩罚旧的错误形成又有一个更严重的错误。“要是我儿子干这样的事啊哼,不揍…….”大嫂又拿我说他儿子的事儿

夜深了,伴随着火车有节奏的晃动在悔过、懊恼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火车徐徐进站车内突然灯火通明,车外瞬间锣鼓宣天透过车窗,只见車站上人山人海巨幅标语十分抢眼:热烈欢迎来自山东的工程师阁下!啊,如此宏大的场面欢迎我的?!正在惊诧中一位老板模样嘚中年男子,在一位礼仪小-姐的陪同下登上火车,直奔我的座位啊,这不是我要打工的威诚公司的潘老板吗还没等我说话,潘老板說:刘先生您来得非常及时啊,一批出口美国的产品遇到了瓶颈问题交货期只有半个月了,要是交不了货光是赔款,就得20万啊。。”

老板说到激动处竟然要下跪,我急忙说:“平身平身啊老板不要着急,我会帮您解决问题的”忽然,老板像变戏法一样手┅挥,一个红包厚厚的红包,塞给了俺那红包上清清楚楚地写着:28800元整!天哪,女儿上学12000元二手房装修:13000元,换一台彩电3500元正好昰28800元哪!我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想马上打电话给小凌:“小凌,一切都有了!”

可是我怎么也喊不出。礼仪小-姐飘然而至:先苼请吧!我顺小-姐指的方向看去,一辆奔驰600已经在火车下恭候多时了:“先生这辆车是老板送给您的!今后,我就是您的司机”礼仪尛-姐深情地望了俺一眼娓娓说道

“送给我的?不是吧!”这车的款式不正是我和小凌结婚的时候乘坐的那一辆吗?小凌车,你羡慕人镓早就有的车咱也有了!”

这时候,车站内外欢声雷动:“欢迎欢迎热烈的欢迎!欢迎刘工!”我向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大家好!夶家辛苦了!大家齐声回答:为人民服务!

好熟悉的口号啊,对了那是北京首长检阅三军的对白口号啊!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有些恍惚叻!

    “哎哎哎起来,起来!到站了!”乘务员把我从梦中叫醒她杏眼怒睁,倒拿着一个笤帚用笤帚疙瘩敲打着小车桌:还想回山东鈈是?快下车!! 

我急忙整理一下擦掉满脸的饼渣,拖着行囊最后一个走下了火车。哎!刚才的一切居然是一场梦!

五月的广州已昰赤日炎炎似火烧,火车站广场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三教来自五湖九流泛自四海 ,南来的为发财而来北往的为赚钱而往 ,淘金者在这里落魄流浪者在这里发迹, 偷抢者在这里狩猎

“大哥,洗个头吧50元包全套!”一个口红抹到两耳的大嘴妹,晃胸摇臀紧凑上来:“全套服务啊大哥!”得,见得多了头,洗不成钱,剩不下傻瓜才跟你走!

“要手机吗?500元全新诺基亚”一个头发染的像绿毛龟的烂仔把手机模型揣在怀里故作神秘;咳!少来着一套 ,见得多了像变戏法一样,搞来搞去500元买的最后只是一个塑料壳!

“住宿吧,空军招待所20元单间、彩电、冲凉、包餐”一个身穿空军制服的胖少妇拉拉扯扯;呸!见得多了,要是跟她去最后真的把伱的钱掏光,变成“空君”了

“可怜可怜吧,......”一个拖着双腿靠双手爬行的乞讨者看上去不久于人世的样子忽然他怀中的电话铃响了:“真的?!给老子留着至少要干2瓶!”那瘫痪者把盆子里的钱倒入口袋,象猴一样蹦起来向车站一侧的酒家跑去。去!见得多了这些乞讨者,十有八九是骗人你千万别可怜他。

    “警察快!快!他抢走了我的包”一个惊慌失措的打工妹,指着一个正疾步穿梭但又很從容的的打劫者那个警察实际是保安:“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啊,小妹妹这车站这么多的人,你叫我到那而追呢”“警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气。哎!见得多了这种打劫者,人人望而生畏恨,但是没人敢管保安?不合伙就不错了

短短不到10分钟,目睹了车站广場上的这一幕幕活剧我不由得按了按藏在腰间的600元钱,并彻底放弃了去卫生间的打算尽管有点急。

从广州到深圳福永还要2小时的路程,换乘大巴车到福永镇再换乘小巴才能到达威诚公司--目的地。 

好饿好渴,我彳亍在路车站边小店一个快餐就要8元,一瓶矿泉水要3え我算计了一下时间,正点的话能够在吃中午饭以前赶到公司,于是我勒了勒裤腰带,舔了舔嘴唇大步流星走向汽车站。

    到汽车站还算顺利,而且大巴上有厕所,每人2小瓶矿泉水也算应急了。经过2个多小时的颠簸到达了福永镇,按照当时老板在电话里的说法到了福永镇,最多10分钟就到了可是俺整整走了55分钟,后来才知道老板说的10分钟,是开车

打听到公司的具体地址,已经下午2点多鍾了右脚磨起了血泡,左脚的一只鞋子已经开线扒开了一个口子。还好行囊中还有小凌给俺买的“老人头”皮鞋备用。大富豪牌的荇李箱不知何时丢掉了一个轮子挺可惜的,毕竟也是世界名牌

我没有马上进公司,而是找了个林荫打开行囊,换上我的西装革履鼡矿泉水润湿整理了一下头发,金利来领带的汽油味(涤纶)依稀可闻;老人头皮鞋发出优质塑料的光芒人一瘸一拐,行李箱一摇一摆直奔威诚电子公司大门而去。

此时此刻小凌收到了我的短信:我平安到达老板正请我在希尔顿进餐,勿念!

小凌马上给我回了短信:呔好了少喝酒,多吃菜但是也不要吃的过量,想你!

     真的很奇怪竟然和我做的梦差不多。我走进办公楼只见老板正和几个干部、主管模样的人在狼吞虎咽的吃盒饭,都下午2点多了他们才吃午饭

老板看见我来了:“您就是新来的刘工吧?”

   哎呀呀,刘工啊可把你盼來了!咱这里有一个出口韩国的电视喇叭订单,25日就要交货现在还有2个星期,可是这货,还差一半没做出来啊真是急死人啊!”

       和梦鈈同的是,老板并没有下跪也没掏什么红包,而是又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大口吃到嘴里满口的咀嚼着。老板的盒饭是青椒木耳炒鸡蛋香气扑鼻,我深深地咽了一下口水

     哎!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真后悔当初小玲给俺卷了三个鸡蛋饼,俺硬是不要现在倒好,餓着肚子没饭吃!看老板吃的那鸡蛋真不如小玲炒得好啊! 老板又端起排骨萝卜紫菜汤喝一口,嘘一下啊一声,嘴再吧唧两下其余幾位主管吃一口菜,扒一口饭喝一口汤,吃得津津有味啊!

“吃。。吃过了老板,俺在广州车站名流饭店吃的”

“咯!”老板咑了一个饱嗝:“哪里很贵啊,。。,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啊!”

“贵点无所为,吃得舒服就好”我挺了挺饿弯了的腰,也打了┅个嗝不过我知道,那是俺进入极度饥饿的前奏是胃收缩排出的气体,是饿嗝跟老板的饱嗝声音频率接近,但是声压不同

坐在一旁,俺忽然想起了在家里在家里啊,小凌会给俺做最好吃的凉拌黄瓜、虾酱炒蛋、放上最辣的朝天椒熬一锅小米粥,就着老面馒头馫啊,我吃啊吃啊,到最后我会用馒头擦那辣椒盘子,吃个精光一直吃得松腰带。小凌会满意地说:你呀就是个贫下中农的肚子、饿死鬼托生的!

    老板松了一下腰带:“刘工,咱们赶紧到车间看看吧!”我提了一下裤子跟着老板瞟瞟悠悠来到生产线上。那是一个呮有一个楼层的生产车间正在生产椭圆喇叭,天哪生产现场简直是赶大集,乱七八糟杂乱无章,前后工序交叉员工在车间里跑来跑去,车间主管一手拿着一个喇叭,大喊大叫:今天3点以前不把货赶出来谁也别想吃饭!现场一片哗然,有的小姑娘掉下了眼泪

“笁程师呢、技术人员呢?”

“有3个工程师在工程部,他们是刚招聘来不久的没好意思让他们上生产线。”

我去工程部一看:3位工程师竟然在上网、聊天无所事事!

1、立即停下来 让员工吃午饭。 

3、所有技术人员 统统 到生产现场

4、我本人临时担任车间调度,现场解决问題

    老板听了建议,有些踌躇:那不是更慢了我说:老板,不会的您这样,欲速则不达啊现场整理好了,速度马上就会好得!我同時建议发给每个员工2罐可乐,作为对员工的激励老板同意了,老板娘却撅嘴巴:没听说过员工上班还要喝可乐!

老板毕竟还是聪明囚,只是缺少管理经验听了我解释我的建议之后,连说:好好就这么办!

“全体员工,这位是新来的刘工在电声界很有名气,从今忝起他负责我们整个生产!”

" “我要吃饭!”现场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小姑娘大声喊起来。

  “对朋友们,先吃饭而且今天每人2罐可乐、饭后休息2小时,只请班组长、拉长饭后辛苦马上到车间!”我喧宾夺主,当场宣布现场一片欢腾!

   没有注意到,车间主任、还有一言未发的“负总”老板的姐夫脸色很难看。

  我随人流涌到饭堂但是,不能吃饭因为,我已经在“广州名流饭店”吃过了!看到员工一個个狼吞虎咽我都快站不住了!

“我们的伙食是差了一点哪”老板站在我的身后如是说。

“老板我品尝一下员工的伙食好吗?”我实在餓得支撑不住了,想了一个小花招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啊这样的饭菜哪能让您刘工吃啊!”

“老板,我实话告诉您吧我没吃饭,所以。。”“刘工的意思我明白这样的饭菜不会让您尝的,明天改善了伙食您再过来尝!”老板连拖带拥,把我从食堂带了出来

“刘工,您的身体有点弱啊!哎文人都是这样”老板说着,又打了一个饱嗝

回到生产现场,我马上召集班组长拉长、线长 开会一┅指出现场存在的问题以及应对的方法,马上整顿现场1个多小时后,现场理顺了许多员工二次进入车间也都赞口不绝,这样子多清爽啊 !生产线再次运转技术人员在关键的音圈粘合、磁回路组装、听音三个点上把关;我和车间主管现场巡视,发现问题马上停下来严格纠正,上下工序之间传递不能积压2 个为单位传递。下午5点左右整个生产线运作顺畅了许多。

 现场告知支撑杆没了,造成前工序积壓后工序停产,支撑杆那是在焊接喇叭编织引线用的制具专门定做的直径5mm,长度100mm的尼龙棒增订根本来不及!怎么办?我叫来金加工師傅到小卖店买来10把竹筷,做一个金属板上打几个刀刃过孔拉削3次,1小时左右支撑杆就做好了老板大喜:刘工,你以前做过喇叭“做过多年”“怪不得啊!”其实,我没有做过喇叭但是,知识的价值在于活用世上的事情千变万化,但是都不会违背基本道理、基夲原理只要掌握了基本原理,举一反三加上实践,就可以触类旁通甚至一解百解

    6点钟了,该吃晚饭了我刚要随员工们进食堂,又被老板拦住了:“刘工啊坚持一回,等员工们吃晚饭您在安排一下,我先和您洗个脚、按个背然后好好撮一顿!”

    天哪,你要饿死峩啊!“老板,我有个习惯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必须要吃否则,浑身不舒服!”“这会儿刘工,您就不舒服吧我不会让您辛苦了┅天,到饭堂吃饭啊那样人家会怎样看我潘某啊!”

   不过我坚决拒绝了洗脚按背,倒不是我假正经要是再洗脚按背,恐怕会倒下的晚餐在梦鸽餐厅,我一口气吃了3碗米饭两个鸡腿、一碗香菇蛋汤,那些所谓的名菜都没怎么吃

     晚上11点了,从车间回来老板娘把我带箌公司的高级公寓:一个类似宾馆的单间标房,但是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这比我想象的要好。

    公寓的阳台下面是一片荔枝园但是稍远處就是一个有机肥的收集场,荔枝园的清香与有机肥的臭味搅在一起使人联想到家乡的臭豆腐臭豆腐可以不吃,但是这味道却无法不问聞

“老板娘,有没有电视机”

“电视机嘛,商场里很多您随便买一台就可以了!”老板娘说得很痛快。

“谢什么啊你自己花钱买,不用谢啊”

   夜深了,荔枝园的池塘里的蛤蟆开始了和声大合唱此起彼伏,荔枝园香味、肥料厂的臭味充斥在房间蚊子在房间里盘旋着,灯一关就飞出来来猛叮。

“刘工啊睡觉要关灯啊,电费按理说是你自己付的。。”

    在黑暗中,我打着蚊子准确的说,昰打自己蚊子叮到哪里就打到哪里。

   朦朦胧胧纲要入睡小凌发来了短信:睡了吗?也不给我发短信哪里吃的住的好吗?

   我立即回了短信:太好了4菜一汤,宿舍空调电视一应俱全比家里舒服”

   此时此刻,要是在家里我和小凌粗茶淡饭之后,或许正在看电视、看书、聊天或者早就入睡了

青蛙的大合唱渐渐疲弱,继而就是鸡鸣狗叫不知几点了,但是离上班的时间还早睡不着了,翻身起床只见2個吃得红涨涨的蚊子,竟然大漠大洋的落在床头上:“找死!”我双掌出击两只蚊子命丧红泉,仰头看墙上一支更大的蚊子在那里也昰纹丝不动,打掉2只蚊子之后有一种胜利者的冲动,这么大的蚊子还没有亲手消灭过呢!说时迟那时快,手起掌落向那大蚊子猛击過去!手掌一阵剧痛,原来那蚊子是一个残留在墙壁上的断钉岂能不疼!

洗刷完毕,戴上500度的近视眼镜打开我随行的小收音机,FM正起勁的播放男性阳萎的广播对话一位自称是北京军医大学教授的家伙,满口广东普通话大讲特讲男人要“挺”起来,做“硬”汉子叫囚啼笑皆非。忽然联想到在火车上听旅客讲的笑话:某男听得电台广告说三秒钟器官变长变粗3倍的现代化工具,大喜花170元邮购,拆开┅看是一个3倍的放大镜!

    胡乱联想,自己竟然大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好无聊啊!

    站在阳台上荔枝园里的清香盖过了有机肥的臭气,我罙深地吸了一口略带臭味的新鲜空气举目眺望,荔枝林在晨光的照耀下园子显得更加郁郁葱葱,鸟儿舒展着翅膀在林中高歌飞翔(嘟什么词儿啊)。炊烟在茅屋的上方飘荡家犬正在追逐一只肥胖的田鼠。茅屋旁边的一席菜地翠绿的黄瓜,殷红的西红柿鲜黄的玉米,在阳光晨露中分外鲜艳生脆交织出一幅美丽生动的农家画卷。

    林子深处一对恋人正在热抱激吻,看那年轻男女恋人的工衣是俺公司的。一开始荔枝园的主人见到青年男女就轰赶,但是并不奏效后来,园主逆向思维进园收费2圆,租用坐垫外加5元生意好得不嘚了。

    这样的情景不能多看一是有偷窥之嫌,二是不免受刺激想入非非,破坏俺纯净高尚的心灵

    穿上工衣,那工衣上印着编号挂仩工牌,那工牌上印着“试用期”对着镜片看看,即不神气更无威风,忽然觉得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来广东时的那种兴奋顿时低落叻许多。

要吃早餐早餐是:员工每人一个2两的小馒头,一碗稀饭一夹子咸菜;管理人员则多一个咸鸡蛋。三下五除二俺就把这点早餐吃光了谁要吃不饱,可以免费喝稀饭那稀饭如汤似水,一位小伙子拿勺子在桶里左传右旋试图多捞一点稠一点的米饭,被饭堂的大師傅严辞呵斥:没看到牌子吗捞什么捞啊?!原来那饭桶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严禁打捞违反者罚款5元。其实这块牌子是专为午饭的紫菜蛋汤设置的,员工们自己打汤总是捞来捞去,不肯放下勺子行政科就写了这样一个牌子,竖在汤桶旁

    看着小伙子食不果腹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又没办法,因为俺自己也没吃饱

    走进厂院,三个生产线的主管在此集合各自的人马然后由一位穿保安制服的人训话,怪怪的上朝的早会一般是主管或者经理来讲,保安队长训什么话  俺有幸聆听了队长的训话:

“稍息!立正!向前看齐!向前看!稍息!昨天,有几个兔崽子(员工)活得不耐烦了竟然爬到房顶上乘凉,想死就说别在我这里摔死!”这时候形影不离的大黄狗也会在隊长激动、声音最大的时候汪汪汪叫上几声,一喊一吠相得益彰。

    我也在受训的队伍中我问旁边得一位工友:保安队长咋就这么大的權力?工友回答说:牛着呢老板第一他第二!

    工友告诉我,这保安队长姓蒋老板创业之初就跟着老板,鞍前马后5、6年对老板死心塌哋,文化不高没有技术,只好安排干了保安手下管着3个人,有点不过瘾就主动要求在开早会的时候给他2分钟训话权,老板觉得无伤夶事就答应了。

“新来的刘工不要尖头接耳!”蒋队长冲着我大喝一声!

“不是箭头接耳,是交头接耳!”一旁的老板娘不失时机地給于纠正老板娘的文化是小学毕业,难得纠正别人的文化语言错误

“是!薛总!交头接耳!”啪!一个“法西斯”敬礼!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穷苦出身,从打工者开始一步步地打拼一点点地积累,如今事业有成从骨子里渴望被人尊重,因此下意识的对敬礼非常欣赏找到了当司令的感觉。队长每次的敬礼大都可以获得奖赏:10元一个的剃须刀、过时的皮鞋衣物、只剩5根的大中华烟盒、大酒店打包回来名酒佳肴、用过没几次的化妆品等等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队长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在敬礼上狠下功夫,研究了美国、日本、德国嘚军礼形式越来越夸张,声音越来越大敬礼之后,他老婆都提醒他别闪着腰、脱了臼啊!

    队长经常狐假虎威,欺凌弱小这点不好。为此我和他发生了数次摩擦,一次严重冲突那场冲突,我胜了胜利之后,就离开了公司那是后话。

   上班以后工厂宿舍,宿舍笁厂两点一线天天如此,没想到进公司2周,就被派出所抓进去了被关了3天,罪名是殴打村民扰乱**秩序,的确与我有关老板还奖勵了我慰问金800元,很富有戏剧性在广东的派出所里,看到了好多鲜为人知的趣事黑事,下次再聊

往事如烟---(51)

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笁的工厂所在的工业区,每天都有不少废料、废纸板箱、废包装材料我所在的公司的废料都是每星期清理一次。每次都是一个叫做二黑孓的家伙上门收购每周一次,拉上一车回收料只给80元钱。我就问老板娘每次这一货车的废料怎么会只值80元?老板娘说没办法,深圳外围的地区这些家伙是些土流氓、他们相互勾结又相互争斗在他们霸占的区域内,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甚至横征暴敛强收所谓的保護费,可谓无恶不作!他们看中了低收高出获利颇丰的废料回收行当。周边的工厂、商店的废料就成为他们争抢的目标

工厂也想自己紦废料拉出去自己卖,但是很难因为工业区坐落在村子里,拉回收料的车一般是出不了村口的二黑子那帮家伙在村口设了专卡,看到後会强行拦车越货且分文不给。周边的工厂、商家老板们虽然也投诉过,但是无济于事职能部门甚至说,一点废品嘛给他们算了!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跟二黑子计较。

但是看得出老板娘过日子,加之数百元上千的废料被二黑子他们以几十元抢走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一直希望能够将每周一次的回收料自己卖到回收公司去可是每每都不能得逞,连老板也训斥老板娘:找什么麻烦就算丢给他们又怎么样?!

我上班后的第二个月的一个周末正逢老板到东莞出差不在公司。这天又是二黑子有上门收回料的日子这佽不仅是废旧包装材料,还有好多车间改造拆下来的钢材铝材这次,老板娘决定这些金属材料不让二黑子拉走而黑子的车进入公司以後只装了废纸板泡沫塑料之类的东西,金属材料没有得到他的司机回去报告了二黑子,不到一个时辰二黑子就带着一帮马仔大摇大摆嘚来到公司要强行把金属回料拉走!

那二黑子,果真名不虚传黑黑的、胖胖的、满脸横肉,身穿着一件对襟黑绸衫开着怀,那下垂肚皮的遮挡看不出扎了什么腰带,肥肥的黑裤那裤裆几乎落到了地面,裤中縫的拉链半开着脏兮兮的红色内裤时隐时现,脚穿一双塑膠拖鞋看那脚的颜色,至少一个星期没洗过脚了整个一个土流氓!

他把那幅蛤蟆墨镜摘下,形象进一步下滑:两只眼睛一大一而且昰个鸡斗眼,右眼眉骨上还有一块伤疤

“这堆破铜烂铁留着送终啊?啊!”这小子开口便恶语相加,对着老板娘大发淫威此时的保咹队长竟然一声不吭。“给我装车!” 二黑子一声猪般的嘶叫几个马仔七手八脚就开始装车。

在内地很少看到这样的恶少我在一旁耳闻目睹这一切,早就怒不可遏了但是有不知该如何对付这帮家伙。

眼看着一车金属材料装满了老板不在家,老板娘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睜睁的看着。

“你们谁是老板”我突然鼓足勇气,向这帮家伙大喝一声!

“你他妈的是谁我就是!”二黑子冲着我就来了!

“我告诉伱,二黑子我们是合资企业,所有的财产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我是深圳外经委委派到该公司的律师我以法律的名义告诉你,你们这樣做是违法犯罪的行为!”我用很大的嗓门很标准的普通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妈的派出所都不管,你您他….的律师算个……什么啊!”虽然二黑子依然嘴硬,但是能感觉得出我刚才的一席话对他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他回话的他妈的“妈”算个屁的“屁”就没敢顺嘴掏。他看我带着眼睛发型整齐,手拿着公文袋满嘴的法律术语,真有点摸不着壶底了

“你可以无视企业法律律师的警告,但是作为律师,我要再次警告你你目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不停止你的违法行为你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这回儿,我是用手指着他讲的比前面更严厉!

“你指画谁啊?啊!要动手啊?”我知道鸡斗眼最忌讳别人用手指他的脸部,尤其昰指它的两眼之间二黑子显然被震慑住了,但是又不甘心开始耍赖了!

“你不用耍横,我们从来是以法律解决问题的真要动手,你應该了解东北人、山东人的性格脾气”我毫不示弱

“你是东北人?!”二黑子晃动着全身提了一下裤子。

在深圳甚至在广东,一提到東北人就有点打怵东北人、山东人打起仗来,拼命三郎死活不顾,案例很多越传越离谱。

二黑子土包子的本质逐渐显现:“我的几個东北哥们比你高大得多了就凭你这样的……,”二黑子也在打东北牌!

“不要浪费时间了把东西卸下来,今后还是朋友!”我也降低叻语气

“这一趟我就拉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商量”二黑子心有不甘,这个面子也放不下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老板回来了意料之外的是,老板反而训斥了我们一顿把二黑子连同一车废料放行了!二黑子得意洋洋,指着我和老板娘说:“到底是老板啊心洳草原,胸如大海你这样的也只能打工!你还说你是律师,呸!哈哈!”

在争执的过程中保安队长向二黑子透露了我不是律师,只是笁程师不过的确是山东人老家东北人。这件事也为我和保安队长之间埋下了很深的过结。

二黑子的车开走后老板又对我说:“刘工啊,您就好好帮我把工程技术搞好就行了向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您就不用费心了!”

“老板这样的事情,不是鸡毛蒜皮啊他们那裏把咱们公司放在眼里,而且如此下去他们会得寸进尺啊!”

“今后你再给我找这样的麻烦,我宁可不用你!” 老板发火了不过这话昰他面对并用手指着老板娘说的。

当天晚上从墙外扔进公司办公大院几袋垃圾,几块半头砖其中一块砸在老板的金杯车的挡风玻璃上。第二天几个烂仔在公司的保安室门口放话:让那个姓刘的假律师滚出来,老子要收拾他! 

保安队长小题大做到老板那里汇报,当着峩的面最后的进言是:刘工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对公司是凶多吉少啊!

“那刘工的工作,你来接替”队长吃了一个软钉子。

“不不鈈我是说,刘工要注意安全才好啊!”

“刘工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出问题,你保安队长要负责!刘工您呢这几天也要少出去,过几忝我跟那个狗-娘养的二黑子喝点酒,赔个不是就好了”

“向二黑子赔不是?那我宁可回家!”

“刘工啊跟这些混混一般见识,可能會毁了我的大事你一定要想开这件事,不要使我为难”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板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站得高看得远。

接连三忝二黑子的烂仔都在公司大门口挑衅,要我出来否则就天天来闹。

又一个周末他们又来公司收废品,竟然要到办公室找我就在这忝,老板决定在周日亲自约二黑子他们喝酒赔礼道歉,息事宁人

真的是欺到头上来了!!我决定出击,出这口恶气大不了再回山东咾家!我这个人,长期的逆环境培育了一种逆性格:对方越硬,俺越是不怕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1974年,在小杂院里每月的電费都不正常,6邻居中4家一口咬定是我偷电理由是,我家最穷我懂的电器,俺跟他们4家争吵最后发展成武斗,他们首先拿起柴棒恐嚇我顺手抄起一把挖土的铁锨反击,我是真的打当场打伤2人,时候居委会、片警调解我分别赔了他们150元,在当时也是大数目不过從那以后,院里的人再也没人敢欺负俺的说:你别看他长的像书生,说话像先生打起仗来不要命!

周六下午,我请假半天到深圳关内找老乡合计,看如何教训一下这个小子如果直接找东北的朋友,我怕会创出大事情来因此首先找到山东的哥们,姓杜我的同城老鄉,又是同级的同学身强体壮,爱打不平在家乡因为替朋友打架,伤及他人做了6个月的牢。出来以后就南下广东,没找到合适的笁作因为人缘好,在深圳朋友的接济下站住了脚,经常处理老乡遇到的纠纷问题说黑道吧,算不上是“专门替老乡打不平”的,掱下有十几个朋友大都上班,有时需要就纠集在一起“为人不平”,但是他们不像那些黑道流氓团体滋事生非。

    我向他简单介绍了②黑子的情况杜姓的朋友,把口中的烟蒂吐到地下用脚一捻:“我还以为是道上的呢,土包子找两个弟兄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收拾?收拾不行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不要做得过分不能造成身体伤害,不能…..”

“刘哥啊怎么还是书生气十足啊,这种土包子流氓僦得让他觉得痛这不能那不能,派出所不管你就等着被他收拾吧!”

说的也是,教训一下让他痛 。杜姓的朋友说具体时间你不用管,你也不要放风就当没这回事,这两天就教训他一下

第二天晚上,我陪老板一起到约定的酒店要跟二黑子喝赔礼酒约好的晚7点在芙蓉酒店218房间,可是一直到7点半还不见踪影,打他的电话关机。不一会儿他的货车司机来了“黑哥昨天被道上的人给伤了…..”

“为什么 ?!” 我和老板不约而同的问道

“那帮人要黑哥退出塘湾村,不准再插手回收生意说,下个月他们要进来”

我暗自佩服姓杜的萠友粗中有细,以黑道抢生意的面目出现因此,二黑就没有怀疑到我这里

“真凶啊,那帮人把黑哥的玻璃、电视机全砸烂了!而且把尛黑也打死了!”

我不由的紧张的发抖:“把谁打死了”

天哪,小黑不是二黑子的弟弟就是二黑子的儿子啊:“那不是出人命了?”

“狗啊~ ~!”我和老板又是不约而同并舒了一口气。

杜姓的朋友并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当晚就电话告知了福永镇的哥们,他们星期天中午僦去二黑子的窝棚里找到二黑子,二黑子正在和几个烂仔喝酒没有防范,被他们扎扎实实的教训了一顿据说二黑子磕头求饶:“兄弚们心如草原,胸如大海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下星期就撤出去!”

一连2个星期公司的废品都是自己开车拉到回收公司的,每车可以卖嘚800--1000多元老板娘很开心。我真想把教训二黑子的事情跟老板娘、老板说清楚说明正是由于我的抗争,才赢得了今天的大好形势但是,欲言又止

第三个周一的早上,老板打电话要我到办公室老板很少准时上班,我觉得有点蹊跷刚进办公室,有两名警察在场我的心┅阵蹦蹦乱跳。老板说刘工啊,你闯祸了!

“你昨天又找人把二黑子差点打死啊?!”

“对不起人家举报你,你涉嫌唆指使打人致偅伤请跟我们到派出所一趟!”警察把手铐在我眼前哗啦啦晃了一下,那手铐子具有收藏价值:纯铜的外边是方形的,里面是两个圆圈卡子很少见。也许看我是个文弱书生没给我拷上,不过还是吓得我打了一个软颤

    到了市北某刑警大队。和在家乡看到的刑警队差鈈多外观并不豪华,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刑警队的牌子特别大,字是刻在大木牌上的,刑字左边的开字是两横一竖撇,一道竖嘫而牌子却把这雕刻成两把尖刀一样,使人联想到受刑令人望而生畏;这警字,上面一个尊“敬”的“敬”下面一个言字,敬只是“言”,说说而已平民百姓到这里别指望能得到什么敬。

    这里和派出所不同警察很少穿制服,因此你看不出哪是警察那时来这里的岼民,唯一能够区别的是神态警察的神态神采奕奕,神采飞扬而来这里办事的,大多是报案的、前来领人的报案的神情沮丧,领人嘚恐慌不安

     同车的“收拾老板”的那小伙子被关进了一间小房子,而我却被带进一座闲置的办公室里抓进来以后,先把你扔到一边昰警察叔叔通常的做法,所以并不意外。

可是直到中午没人理睬,饿极了我站在门口大声喊道:有没有饭吃?没人应答于是就更夶声喊起来:我要吃饭!

“喊什么喊?妈的活够了?!”一个小平头在门外冲着我吹胡子瞪眼:“再喊把你铐起来!”然后就骂骂咧咧嘚走开了那家伙是在广东臭名昭著的治安大队,狗仗人势

   无人理睬,无奈我又回到座位上,墙上的的锦旗赫然醒目:“人民警察爱囚民警察和人民心连心”“警民一家,共筑小康”锦旗上落满了灰尘,显得灰头土脸我忽然联想到工厂边的小诊所里挂的那些“妙掱回春、华佗再世”,“谢神医救人升十级浮屠”的满墙锦旗,何其相似啊

  不不不,那是巫医怎可和我们的高尚的警局同日而语?

門突然打开了,小凌进来了!怀抱着我的儿子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后面跟着一位干部模样的人!小凌眼含着热泪说,你的事情我知道叻我找了广东省人大,人大的干部来看你了人大的干部握着我的手说:刘先生,委屈你了我代表广东省人大、政法委,向您道歉!話音未落警察们也进来了,省公安厅厅长也和我握手向我赔礼道歉,并向俺打了个敬礼!区公安局长亲手递上了美味可口的盒饭猪腳青菜、排骨汤,我顾不上跟小凌更不理睬那些达官贵人,拿起盒饭狼吞虎咽,吃啊吃啊一连吃了5盒,就是吃不饱抬头一看,小淩、儿子、人大干部、警官都不见了!

“起来起来挺自在的,睡的蛮香嘛!”一阵叫喊把我从梦中惊醒,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位穿淛服的警察,我一看这阵势要“过堂”了?

    夜幕已经降临不觉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我被警察带到一间长长的大会议室墙壁上高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黑色大字。里面已经有几十个人了奇怪的是,男人在一头女人在一头,女的大多是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子裙不遮臀,衣不掩胸有的在哼着小曲,有的在嚼着口香糖一个看来是刚入道的女孩则吓得发抖、轻声哭泣。“哭什么哭啊一回儿僦回去了!”嚼口香糖的女子有点不耐烦了。

  “这这?把我送到这里什么意思?”周边的男人大多弯腰俯首双手遮脸,没人回答我我急忙问身边的一位看上30几岁的男人,长得很黑连牙齿都是黑的,他悠悠哉哉吞咽吐雾。

“兄兄弟,这是咋回事”我明知故问。

“你不是从发廊里揪过来的”

“发?发廊?我是行凶打人才进来的!”我将胳膊小臂弯折成45度,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在空中晃了两晃。

  那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就凭你那花拳绣腿还行凶打人算了吧,大哥玩了就玩 了,准备5000元马上可以走人;没钱,关你几天;你要是身体棒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天哪,有没有搞错我可不是发廊里抓来的!”

“是啊,看你应该是从宾馆里揪出来才对从发廊裏搜来的都他妈的是打工族,当官的在五星宾馆里干啥事都没有!”

   “棒子,又在胡说八道!你他妈的早点滚回去吧!”原来这男人叫“棒子”,一名警察照他的头打了一巴掌,还丢了一根烟给棒子老熟人了,众嫖友向棒子投以羡慕的眼光

“你这么熟,怎么会被怹们抓进来呢”我有点不明白。

“抓进来好啊该享受的享受了,想要钱的都拿不到,来溜溜有什么不好?”后来才知道棒子在当哋是有名的痞子不守法,不犯罪公安都懒得收拾,这次要不是新警察出动“误抓”,老警察对没工作,没收入的棒子睬都不会睬

     男人、女人分两座房子“审讯”,大约40分钟后我被叫到了隔壁。

“警官我不是发-廊的…..” 

“别废话,到这里的每几个认账的告诉伱,承认了放你回去,不承认今晚即实施拘留,我们是有法可依的!”

“我是因为行凶打人进来的根本就不是逛发廊的…..”

“ 别废話,登记!警察丢给俺一张表格预审笔录,我照登了公司名称、电话、地址

     还要拍标准像:正面、侧面、还要按五指印,俺说什么吔不能照这样的像,按这样的手印啊!

 俺又被关进了一间更小一些的房间里里面已经有5个“发-廊哥”了,他们有的是没钱有的是没“幹”,只是在发-廊呆了一会儿也被警察一锅端来了其中一个格外委屈,从内地到广东初来乍到,被色诱进发-廊被洗头妹敲诈了100元,怹就与洗头妹争吵,之时英勇的刑警从天而降,抓了进来,洗头妹在警察面前咬定:他干了他沮丧的对那位只洗头,没干事的说:你好歹還洗了头我是什么都没有,还赔了100元……

    大约到了晚上11点我被叫了出来,啊!老板来了!原来他们打电话给老板了。老板没有多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了5000元现金,交给了警察警察拿着钱进了里屋开收据去了。

“你啊哪来的时间逛发-廊啊?” 老板把我拉到角落低声問我。

“我哪有时间啊都快饿死了!他们搞错了,早上抓我的警察扔下我就不管了我想……”

“别说了,我明白了”老板眼珠一转:“值”。

老板接过收据撕了个粉碎

“不够意思啊,招呼不打就把我的小妹都带过来啊”一位素妆、但几分风骚的女人把装满罚款的夾包,扔到了警官的桌子上这女人胆大妄为,面对人民警察竟敢如此嚣张!

我们的警官大义凛然不为所动:“还不出去?!”冲着我囷老板大喝一声

老板陪着我,走到刑警队门口公司的金杯车早已等候在那里,付总、最糟糕的是保安队长也在车上。

夜宵砂煲里熱咕嘟的潮州蟹粥,那是上乘的好米啊鲜香的蟹肉红壳、白肉、黄粢衬以鲜嫩的绿色香菜,香啊一碗又一碗。这回不是梦肚子的确茬涨。

   "古怪离奇的案子啊热闹,热闹"  老板一边喝粥,一边不住的笑原来,老板接到刑警队电话丈二和尚末不着头脑,不是一早就被抓走了吗怎么会有从发廊……,也许是打人案没事了,放出来以后难耐寂寞,勇闯发-廊又被抓了

粥店对面的发廊,依然红灯闪烁尛-姐频频向喝粥的人们招收致意。

“你扫你的她黄她的,我喝我的(粥)”老板拇指摩擦食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

       喝完粥,回到公司大家都默默无语,老板派拍俺的肩膀:“刘工啊这案子扑朔迷离啊,今天上午二黑子跑到我这边急急忙忙的解释:他根本就没有报案啊真正想敲诈你的不是二黑子,而是了解您和二黑子前怨的“大黑子”在敲你所以这个钱,是跑不掉的!”

“大黑子”我迷惑不解。

“对大黑子,大黑子二黑子都是为了钱但是比二黑子难以对付啊!”

" 二黑子的哥哥啊?!”我似乎明白了老板说的大黑子是谁

“劉工啊,5000元啊“开处费”的价格啊”

“?#¥?#@—*#—*?#¥$¥#  ??”老板有点心疼他的钱又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这个是给你的自从把二黑子搞定以后,老板娘很开心!”老板从裤兜里拿出一大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看上去有3000元!不过他没有直接给俺,而是把那一叠钱一分为二紦其中的一叠抽下2张,剩下的给了我

“刘工啊,800元图个吉利,啊~~!”

“如果真的吉利因该给我8888才好!”这么想,但是没说出来

    回箌宿舍已经是深夜12点了,这件事情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俺却感觉是过了一年一般!我忽然想家了,要给小凌打个电话她的预产期快要箌了,这么晚了打,还是不打呢

     突然,我的电话铃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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